第6章安石
第6章安石(第6/7頁)
溫,太後與皇帝如何自處?非隻如此,有些話說與你是無妨的,那殷浩到底是會稽王的人,現在桓溫在外麵,會稽王輔政,自然與我們共進退,可實際上他們真與我們一體嗎?要我說,便是你兄長那裡的西府兵權也不能輕易開釋!所以現在的情形是,咱們不能不握兵權,而握兵權又不能不北伐,北伐又必敗,你說,我該如何自處?!”
謝安徹底無言,他當然知道這話是對的,可若如此……可若是這般,這北伐豈不是要走入死路了嗎?
而且,北麵都亂成那樣了,王師竟然不能勝績?這個李農為什麼不望風而降,反而要攻擊王師呢?
莫非蔡謨說的是真的,清談之輩,不能負國?可那罵的是自己,不是眼前的姊夫吧?
而且桓溫為何能一戰滅蜀?
是桓溫為超世之才,還是自己這夥子人過於無能?
一時間,謝安自己也心亂如麻。
隔了半日,方才繼續安慰:“既如此,姊夫且退回廣陵吧,然後觀望一下局勢,暫時不要輕易過江回京口……江北和江南不是一回事。”
“正是此意。”褚裒不顧滿臉淚水,抓住了自己妻弟的手腕。
就這樣,謝安留在軍中,隨行褚裒,花了七八日,一起回到了廣陵。
按照他的設想,局勢就這麼耗下去也無妨,隻要三五日,自家堂姊過來,這姊夫有人照看,他就可以離開這是非之地,帶著那些妓女回會稽東山了。
然而,剛剛回到廣陵,當夜便有一個噩耗傳來。
“哪來二十萬之眾?”連夜披著衣服到褚裒榻前的謝安是真驚了。“不是說魯地五百餘戶嗎?”
“不是青州的事情。”褚裒躺在榻上,拿著軍報的手止不住的發抖,這次連哭都冇有,隻宛若失了魂一般。“是我之過,是我之過!我誤國誤民!”
謝安劈手奪過軍報,打開來看,也是駭的一時茫然失色。
原來,軍報寫的分明,說是七月間河北大亂,石閔、石遵、石鑒、石琨、李農、張豺亂戰,慕容氏也將起兵,枋頭氐人、灄頭羌人也都蠢蠢欲動,河北遺民懼怕戰亂,又聞得王師北伐,竟然有二十萬遺民渡河求南!孰料過河之後,居然聽到王師敗績,大都督都撤回淮南!現在北麵各地傳聞都說,這二十萬人冇有接應,也無糧秣,四處奔散,怕是已經多死於大河之畔了!”
“安石,安石!石奴,阿奴!”褚裒這邊終於哭出聲來。“如之奈何啊?!他們竟是因我離開彭城而亡?!”
謝安被問的啞口無言,但居然冷靜了下來。
這個快三十歲還冇正經出仕的中年人迅速意識到一個殘忍的事實,那就是,這二十萬心念王師的河北人,其生死本身於大局並無關礙。真正的關礙在於自己這位姊夫是個皮裡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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