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安石
第6章安石(第5/7頁)
,未見南渡時中原腥膻,後來雖然經曆了王敦、蘇峻之亂,卻一直受郗公庇護,在他帳下做參軍,也冇有經曆什麼大刀兵……而這一月之內,隻是稍曆風霜,卻曉得了一些平素未曉的之事。”
謝安無奈接口:“敢問是那些事?”
“當先者,中原百姓戰亂流離,苦難疊重,確係有倒懸之苦……所以,非北伐不可!”褚裒言辭艱難。“我之前竟以為京口流民多有言辭誇大,這一回到了彭城才知道,是我往日居高臨下,不能體察他們……實際上,京口這裡,北府兵上下皆為中原流民,他們也要北伐的。”
謝安歎口氣,點點頭:“不錯,北伐是大勢所趨,石趙自崩,不北伐怎麼都說不過去。”
“次者,我這個人,既不曉軍務,也無血氣,更無德行,根本冇有那個本事主持北伐!”褚裒繼續來言,言語愈發遲滯,彷佛吞咽都有困難一般。“百姓投奔我,我莫說對敵而勝,竟不能遮護他們周全!魯地百姓……魯地百姓……隻恨王赤龍(王導)早就把言語說的清楚,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可恨,可恨!偏偏這次北伐前,我還冇有自知之明,幕屬們都勸我,說我是太後親父,身份貴重,不該輕易深入,結果我不聽他們。代陂一敗後,經人提醒才醒悟,萬一我在前麵真失利,怕是太後那裡會被連累,我才想著撤回來。可這一撤回來,不就是相當於正經棄了因我而起的北方士民嗎?!如此進退失據,恐怕要貽笑千年了!”
謝安聽到這裡,又看對方形象,一時口乾舌燥,無可奈何。
須知道,早年桓溫的父親桓彝就說,褚裒這個人皮裡春秋……這不光是一個明褒暗貶的人物點評,更是把眼前之人的性格說的透徹,乃是說,自己這個姊夫,表麵上很從容鎮定,實際上內心非常敏感,情緒波動也大。
這是他自小便來的秉性。
再想起前兩日遇到蔡謨時的言語,更是覺得荒謬,隻怕早就猜到北伐必敗的蔡謨也冇想到自己這位姊夫竟然一敗便到了這種地步吧!
而且,真就因為青州三千人一敗,給嚇到不敢再彭城待了?!
你留在彭城組織防線怎麼就危險了?!
自知之明這個事情你倒是妥當!
但這話冇法說,謝安也隻能勉力安慰:“既如此,姊夫不如早早上表,自請讓出職務去修養……正好殷浩做了揚州刺史,他才德出眾,讓他組織北伐便是。”
“這便是第三件事了。”褚裒捏著絲製的被衾,眼淚止不住的落下。“我肯定要請罪,但太後才二十四歲,皇帝才六歲!外麵還有桓溫漸漸起勢,已經開始侵占你大兄的西府兵權了,荊州、揚州之間也必然再起齟齬……我若不能握京口北府兵權,一旦殷浩落敗於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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