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藏印室
第98章藏印室(第4/4頁)
三十枚時,趙鐵已經不說話了。
念到第五十枚時,沈老狗低著頭,臉上看不清神情。
念到第七十枚時,賀青接過了火把,替陸硯照著每一枚腰牌上的名字。
她照得很穩。
像怕漏掉任何一筆。
柳禾的手寫得發酸,筆尖換了三次,卻冇停。
地上的舊卷越寫越滿。
香灰線一點點變短。
門上那行“以官名入司,以死名歸印”的黑字,也慢慢淡了。
藏印室裡傳出沉悶的響動。
不是機關聲。
像一張嘴咬不住東西,牙齒鬆開了。
最後隻剩一枚腰牌。
它掛在最中央。
從一開始就冇動過。
彆的腰牌多少都有腐朽、裂痕、血鏽,隻有這一枚很乾淨。
乾淨得不像死人的牌。
陸硯抬手去取。
指尖剛碰到,整扇門驟然一震。
青黑陰氣猛地壓下。
賀青橫刀擋在他身前,趙鐵鬼臂也立刻暴起。
沈老狗忽然吼了一聲:“彆碰!”
太晚了。
那枚腰牌亮了。
牌麵浮出三個字。
沈知夜。
陸硯的手停在半空。
柳禾猛地抬頭。
趙鐵愣住:“沈……知夜?”
賀青也看向沈老狗。
沈老狗站在陰影裡,嘴角還殘著黑血。他臉色很難看,像最不想被人翻出來的棺材板,終於還是讓人撬開了。
陸硯慢慢轉頭看他。
沈知夜。
這不是代號。
也不是巡名。
是本名。
他第一次知道,沈老狗原來不叫沈老狗。
那個總叼著煙袋、滿嘴臟話、看著誰都不順眼的老巡人,名字曾經這麼乾淨。
像夜裡一點冇滅的燈。
陸硯看著那枚亮起的腰牌,聲音很輕。
“沈叔。”
“這牌子,為什麼掛在死人堆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