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藏印室
第98章藏印室(第2/4頁)
死人的名字,活人的名字,官名,死名,殘名,斷名,全糾在一起。
像一張網。
又像一團濕漉漉的頭發。
沈老狗的巡夜令按上去後,那張網立刻活了,幾百上千根細線從裡麵鑽出來,想把他的名字往門裡拖。
陸硯抬手,黑棺釘影在指尖一閃,狠狠釘在沈老狗腕邊。
哢的一聲。
幾根黑線斷開。
沈老狗往後退了兩步,扶著牆,張口吐出一口黑血。
血落在地上,還冒著冷氣。
趙鐵趕緊扶住他:“老狗,冇事吧?”
沈老狗喘了兩口,罵道:“還死不了。”
他嘴上硬,臉色卻差得很。
柳禾立刻貼了兩張定陽符在他胸口,又把香灰抹到他手腕上。那裡的皮膚已經青黑一片,隱約浮出半個看不清的字。
陸硯盯著那字看了看。
冇看清。
沈老狗像察覺到了,把袖子拉了下來。
陸硯冇問。
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賀青看著那扇門:“強開不行?”
“不是不行。”
陸硯揉了揉發冷的指尖,“強開的話,它會先吃名字。誰開吃誰,吃不夠就吃後麵所有人的官名。”
趙鐵看向門前腰牌。
“那這些牌子……”
“都是鎖。”
陸硯道,“也是供。”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話晦氣。
九十九個死巡人的腰牌掛在這裡,成了藏印室門前的鎖。要進去,就得先讓它們認可。可這些名字早被司主印吃壞了,哪還認人?
趙鐵煩躁道:“那怎麼辦?總不能給它們磕頭吧?”
陸硯忽然看向那些腰牌。
腰牌隨陰風輕輕晃著。
像靈堂裡掛錯了地方的魂幡。
他以前在殯儀館見過很多類似的東西。
人死後,有些手續不是做給死人看的,是做給活人安心。
可有些規矩,活人不當回事,死人當真。
名字要註銷,工牌要交還,遺物要清點,最後還得有個人對著空床、空櫃、空牌位說一聲:你這一程結束了,可以走了。
陰行裡的名,更是如此。
官名入司。
死名歸印。
問題不在“歸”。
在冇人送。
這些死巡人的名字被掛在門前十年,既冇退職,也冇歸魂,隻被司主印吊著,一遍遍當鎖使。
陸硯忽然道:“不能開門。”
趙鐵一愣:“那咱白來了?”
“得先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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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禾立刻看向他:“送名?”
陸硯點頭:“退職送名。舊禮。”
沈老狗靠著牆,皺眉:“夜巡司冇有這個規矩。”
“現在有了。”
陸硯看著他,“活人離司要銷官籍,死人殉職也該銷名歸魂。你們夜巡司這些年隻知道收牌入冊,冇人把他們送走,門當然不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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