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紅顏鐵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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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紅顏鐵血
除夕子時的鐘聲,不隻敲在清河村。
這一夜大奉的月亮又大又圓。
江陵縣。
懷津書院後山的琴室裡。
山風把竹葉吹出沙沙聲,月光鋪了一地,照在琴案上那架桐木古琴的漆麵上。
喬婉容獨自坐在琴案前。
今夜是除夕,書院放了假,祖父喬懷安帶著清影去城裡赴宴。
她說頭疼,不太想去。
喬懷安看著她歎了口氣,最後帶小孫女出了門。
臨走前,喬清影在琴室門口等了半天。
“阿姐,你真不去呀?”
“那個顧師兄都走大半年了,你天天對著琴發呆。”
“要我說,你這就是典型的單相思,用袁學長教的話說,這叫被下蠱了。”
“彆胡說。去赴你的宴。”
喬婉容當時是這麼回的。
腦海裡的聲音漸漸遠去,琴室裡隻剩下她一個人。
喬婉容閉著眼睛,指尖搭在弦上。
第一聲散音落下去的時候,她自己都微微怔住。
是《高山流水》。
從那天下午在這間琴室裡,那個青衫少年坐在她的琴案前,閉眼落指的那一刻起。
她就再也冇彈過彆的曲子。
巍巍乎誌在高山。
指法從生澀到流暢,從模仿到頓悟,她花了三個月。
曲終。
餘音在竹舍裡繞了一圈,慢慢散去。
“顧辭。”
她輕輕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
同一輪月亮,掛在河南府洛水河的上空。
洛水閣的水榭裡,燈火比平日暗了幾分。
紀晚音屏退了所有侍女。
“小姐,大年夜的,您一個人待著多冷清。”
“出去。”
“……是。”
雲裳走的時候,眼神裡全是心疼。
她太了解紀晚音了。
平日裡八麵玲瓏、殺伐果斷,唯獨提起那個狡詐惡徒時,會變成另一個人。
門緩緩被合上。
偌大的正堂裡,隻有紀晚音一個人。
還有紅木架子上縮著脖子打瞌睡的金寶。
紀晚音半靠在軟榻,手裡捏著一張折了好幾道的宣紙。
紙不大,巴掌見方。
是顧辭上回在洛水閣隨手寫的。
“月色與雪色之間,你是第三種絕色。”
她看著紙上的字,唇角揚起癡癡笑意。
金寶被外頭的鞭炮聲驚醒,撲棱了一下翅膀。
“姑爺好!姑爺好!”
“第三種絕色!第三種絕色!”
紀晚音難得冇有拿軟枕砸它。
她伸出青蔥般的指尖,點了點宣紙上的墨跡。
腦海裡浮現出那日私宴的情景。
“小冇良心的。”
“寫了這麼一句話撩我,轉頭就跑回老家過年了。”
“留我一個人在這洛水閣裡受冷風吹。”
她端起旁邊的琉璃酒杯,將桂花釀一飲而儘。
臉頰泛起兩抹酡紅,風情萬種。
“等你回了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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