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橋會說話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橋會說話(第1/5頁)
火半盆仍在,風繞了一圈,像把小爐沿多摸了一遍。
朱瀚收了輕印,轉身進殿側。
“叔父。”朱標從帷後出,“封條平,縫不露。”
“再走三十日。”朱瀚笑,“門就真穩了。”
“你退半步。”
“退。”他在門後停住腳,指節合了一次又鬆開,“我看風。”
軍器監火匠攏灰,抬眼望了一眼城脊:“今天風從西北斜過來,火要低一點。”
“記上,”陳述低聲,“‘西北風,火宜低。’”
“你寫得跟譜似的。”火匠笑。
“寫給風看。”陳述也笑,手卻冇離火。
奉天殿東廡裡,禮部尚書抱著案卷小跑進來,壓聲:“王爺,宗人府來一紙,說旁支裡有人夜裡敲門求見,遞話隻兩個字——‘換路’。”
“誰家門?”朱瀚問。
“衛王舊宅。”尚書答,“守門的回他‘不中’,那人丟下兩枚小錢就走了。”
“錢呢?”
“收了。”尚書有些心虛,“下官讓他們交來。”
“把錢送午門火邊。”朱瀚道,“熏一熏。”
“謹遵。”
郝對影自簷下進,衣角帶著露:“內務司小庫那兩小吏昨夜冇出門。嚴九守了一夜,手冇亮。”
“他暫時穩了。”朱瀚道,“穩到有人來敲。”
“誰來敲?”郝對影挑眉。
“敲錢的人。”朱瀚收聲,“先把那兩枚小錢拿來。”
鐘鼓齊起。禮畢、封門如常。散班。門官高唱:“驗——錢——”
兩枚小錢擱在火沿邊,錢孔裡有一線極細的黑影。
火匠把錢豎起對著火折,“噗”地吹了一口,錢孔裡那線往上一縮,又慢慢放回原處。
“黑絲。”火匠道,“但不燒,藏得淺。”
“給金。”朱瀚偏首。
陳述彈了極細一粒砑金,落在錢孔邊,半息不動,繼而像被什麼吸了一下,往裡吞。
錢孔內壁浮起一線暗痕。火匠眯眼:“錢裡塗了龍腦,黏金氣。”
“誰的手?”郝對影問。
“抄手,不是庫吏。”火匠道,“抄手愛龍腦。”
“把錢放中案,”朱瀚把兩枚錢擺成“品”字,“寫兩字:‘換路’,壓在錢邊。”
“遵命。”陳述落筆,字一壓,火沿輕輕跳了一下,像應聲。
“王爺。”門官湊近,“刑部那邊送來一人,說從北鎮壓回,押解票上寫‘白線’。”
“哪來的‘白線’?”郝對影哼。
“押解的人隻說‘北道驛’交的。”門官道。
“貼午門。”朱瀚道,“先曬人,再問票。”
兩名校尉押來一人,身量中等,麵色蠟黃,鬢發剪得齊,眼珠不亂。
他一見火,腳步微一頓,又立住。
郝對影往前一跨:“你誰?”
“白四。”那人嗓音平,“白三的堂兄。”
“你家都按排行起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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