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封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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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封門禮
百官退去,風從殿門掠過金案,掠過廊腳,帶起絲絲香灰。
午門的火盆穩定地亮著,像城肚子裡一粒不會熄的火星。
巳正後,奉天殿後的廊道,朱標換下簡服。
“叔父。”他低聲。
“嗯。”
“早上那兩宗香,是誰派的?”
“燕地的手腳。”朱瀚淡淡,“寫字的人換了褲子穿粗布,以為換了臉,寫法還在。”
“寫法?”
“落筆太靠右,尾字緊。”
朱瀚抬手,指了指空中,“那樣的絹條纏香,慣在寫急文的時候配。——我看過一百次。”
“午門那邊呢?”
“禦史臺記下了。”朱瀚道,“他站得近,是給自己立樁。”
朱標笑了一下,笑意薄:“他明白哪邊熱。”
“火不是給他暖。”朱瀚轉身,“是給他記。”
“我知道。”朱標握緊袖口,“明日登極,叔父在何處立?”
“階下。”
“再後呢?”
“門裡。”朱瀚看他,“你穩,就遠我半步;你不穩,就近我一步。”
朱標點頭:“明白。”
廊角傳來急聲腳步。
禮部尚書趨步而來,壓聲:“陛——殿下,王爺,宗人府送到一紙供。”
“說。”
“右長史稱,陸相囑他加圈兩處:一在旁支某王次序,一在先皇妃族‘外嫁回錄’。”
“圈第二處做什麼?”朱瀚問。
“牽一支‘外回子’入宗。”尚書道,“若入,太廟要改一排神位。”
“作罷。”朱瀚淡聲,“交刑部。——禦史臺不許插手。”
“遵命。”
尚書退去。朱標看著尚書背影,低聲:“我明日不說話,後日呢?”
“後日你還是少說。”
朱瀚道,“早朝隻兩句:一是‘遵舊章’,二是‘謹守職’。彆的交與中書去講。”
“你呢?”
“我壓印。”朱瀚笑意不達眼,“壓給他們看。”
未時,禦馬監。
焦味尚在,小吏羅勝跪在廊下,雙手抱頭,汗水從鬢角淌下,落在地磚上凍成一粒粒的小珠。
“取牌者王南,取人者桑二。”
郝對影翻著那條鞋底粘出來的碎紙,“王南在何處?”
“在中書院外作抄手。”羅勝哆唆,“日日抄文,偶爾也跑腿。”
“叫來。”朱瀚道。
“遵命。”
不多時,王南被兩名校尉帶至廊下,臉色發青。
“你抄的什麼。”郝對影問。
“……門籍。”
“抄給誰。”
“陸府。”
“可從陸府取錢?”
王南顫了顫:“小人……小人隻是受托。”
“誰托?”
“桑二。”
“再問,”朱瀚道,“你昨夜去過何處?”
“中書,宗人府,禦馬監。”
“你拿了什麼?”
“牌……兩塊。”
“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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