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合禮進香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合禮進香(第4/5頁)
的火匠把火折攥在手裡,身邊堆著兩卷硝包。
天還冇亮,火已燒出一層平穩的亮。
遠處腳步聲合到一處,像一陣向前推的潮,滾到門下又退回去。
黎明將啟。奉天殿的門扇還合著,門縫裡已有光,沿著地麵拉一條很細的亮線。
一隻鳥落在金釘上,拍兩下翅,飛開了,翅影掠過門麵,像一陣波。
“王爺。”郝對影握拳,“殿上諸位齊備。”
“今日隻一句。”朱瀚道,“假的,燒。”
“燒完呢?”
“關門。”朱瀚的聲音淡,“開新門。”
他向前一步,腳尖壓住那條亮線,抬頭看殿門。
殿門在他視線裡緩緩起了一寸,像一個慢慢喘氣的人胸腔起伏。
他冇有急,隻又向前一步。
這一刻,城裡全數的眼光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像一張線被人從中心攏住。
一攏,然後一鬆——
門開。樂作。香起。筆落。火旺。
“奉天——”禮部尚書的聲音清清亮亮,“登極大典,行禮!”
朱瀚回頭,隻對近處一人道了一句:“看門。”
那人應聲。火光在午門下跳了一下,像點頭。
鼓三通,鐘五擊。
奉天殿金釘門緩緩內啟,光從門縫落下,像一條被刀斫開的白。
殿階上,朱瀚駐足半瞬,抬手示意:門官退半步,樂正進位,禮生唱讚。
聲息回蕩在梁宇之間,壓住風寒。
“奉天承運——”禮部尚書清聲,節拍一絲不亂,“登極大禮,行禮!”
朱標自東闕趨前,素綰束發,袞衣未及,仍著簡服以示“承位未登”。
他在金案前三步定足,向祖位一拜,再向殿外百官一揖。
樂作,鼓止,陣列齊整得像砌在磚縫裡的縫線。
午門那頭,火盆穩穩燃著。
火舌不高,像一盞照規矩的燈。禦史臺給事陳述站得近,近到指背的泡又漲了一圈。
軍器監火匠望他一眼,他不退。
有人低聲道:“離遠點。”
他搖頭:“看清楚,記清楚。”
殿中,禮部尚書持冊:“先詣太廟,後受璽。”
朱瀚揚目:“太廟副璽在案——按典代用。”
一隻黑檀匣由二內監托至金案側,封蠟裂紋清楚。
朱瀚不言,抬腕取印,輕按。紙上“承位誥”受文,朱泥一層,不溢不缺。
“奉旨:太子朱標承大統,明旦登極。中樞署暫輔,期以三月。內外諸司,各守其職。”
“受。”朱標俯身,“朕謹受之。”
“恭——賀——”群臣山呼,聲浪推過金磚,推上梁脊,像壓實的一錘。
呼聲未落,殿外東角忽起一陣雜響,像瓷被手心捏裂。
兩名戴皮帽的漢子擠向香案,手裡各持一柱粗香,香尾纏絹。
禦林前撲,攔住。
“朝天香!”一個漢子高叫,“新君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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