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順天倉關副簿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順天倉關副簿(第5/5頁)
暗處走出,冇看他臉,先看他鞋——鞋麵舊,鞋底新,鞋腰上縫了一圈褐線。
這種縫法多見順天倉中低階副簿,因為常搬簿冊,易磨鞋腰,便改縫加固。
“順天倉關副簿。”朱瀚開口。
那人肩胛骨明顯一緊,還是不答。
“你姓範還是姓冷?”
朱瀚又問,“範字沾範本,冷字入冷鋪。倉裡舊例,譯名用字都有講究——拿鑰的人,手指有粉,指背有墨,你的墨是舊年枯墨,粉是今年的銀粉。墨粉交在一處,不是案房,就是倉關。”
他停了一下,抬眼,“你手背這道淺痕,是簿冊壓的,不是刀口。”
那人終於低一低頭,聲音幾不可聞:“範肅。”
“範肅。”朱瀚點頭,“你拿鑰做什麼?”
“修鎖。”範肅答得不慢,“堤下舊鎖年久,巡夜時要開石龕看水線。”
“巡夜你找正門,來龕下做甚?”尹儼冷著臉,“巡夜的腰牌呢?”
範肅沉默。朱瀚看他片刻,忽道:“你不為水線,你為舊約。鑰對鎖,鎖不是倉門,是石龕後的小洞。洞裡放什麼,你比我們清楚。”
範肅咬住後槽牙,終於吐了三個字:“舊例劄。”
尹儼一怔:“什麼?”
“舊例劄。”範肅抬起手腕,姿勢極硬,“舊日押倉時留的劄子,記每年水線,記每年過堤的第一船、最後一船,還記……還記能走‘夜渡’的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