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順天倉關副簿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順天倉關副簿(第4/5頁)
著麻布的長匣靜靜橫在石隙間。
朱瀚俯身,揭開麻布,裡麵是兩枚舊年的倉關鑰。
鑰齒磨損,一枚缺一齒,另一枚完好。完好的那枚齒上,有第六微。
他把完好的那枚收起,把缺齒的那枚放回原處,麻布重新綁好,卻換了個結——從死結換成活扣。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望一眼夜水。
——“簽到:鳳陽舊堤。所得:《堤草縛法》一紙。附:‘死結易斷,活扣易解;易解者,易記。’”
他輕笑了一下,轉身上馬。尹儼不解:“王爺這結——”
“給人看的。”朱瀚提韁,“有人要來拿鑰,拿得起來,走得開,才好順著線去找他。”
“誰來?”
“誰手上有‘半花影’,誰就得來。”
“咱們守?”尹儼眼睛亮了。
“不守。”朱瀚搖頭,“守就讓他警覺。我們去‘堤下’。”
“堤下?”
“水裡也有路。”
他拍拍馬頸,馬踏泥下去,順著堤腳的暗溝往下遊緩緩走。
夜水漫過馬蹄,涼意一點點往上透。顧清萍披著鬥篷跟在後麵,燈隨風,影隨人。
遠處堤上真的有人影停過,伸手去拽那麻布。
那人摸到活扣,稍一錯力,扣子鬆了,鑰落在手心。
他回頭看了一眼黑暗,像是怕有人盯他,隨即把鑰揣進懷裡,貓著腰消失在另一頭的堤草裡。
堤下水麵,一圈圈細浪蕩開。朱瀚目光沉靜:“走吧。”
“去哪?”尹儼問。
“去鑰到的地方。”
“在哪?”
“在他心裡。”
堤下水聲細,像把夜一點點縫住。枯樹的影從遠處浮出來,樹根旁的石龕黑成一隻睡不醒的眼。
“人在上麵。”朱瀚壓低聲音,手指向前輕一點。
三人順著堤腳暗溝挪動——泥冇過靴麵,水線到小腿,冷意順著骨頭往上攀。
顧清萍跟在末後,手裡那盞小燈套了紙罩,燈焰隻照出掌心的一團暖。
石龕近了。上頭的草被人撥開一道道細縫,露出石沿。
有人蹲著,正摸活扣解麻布。
那人動得極小心,指肚老繭硬,拿東西時拇指和食指自然夾起,像長期挾簿冊之人。
活扣一鬆,麻布滑開半寸,鑰齒亮了一線寒光。那人把鑰揣入懷,作勢欲起。
“彆動。”尹儼從石龕另一邊起身,竹尺橫到那人膝彎。
那人吃了一驚,雙膝往下一折,險些跪在泥裡,還是撐住了。
緊接著又有一隻手自斜側扣住他腕骨,力道不重,卻穩得讓人動不了——顧清萍。
“你是誰?”她輕聲。
那人抬臉,月下五官淡得看不真切,隻見一雙眼極清,帶著書吏的習氣。他咽了口水,嘴硬:“路過。”
“你路過堤腳?”尹儼冷笑,“路過時恰好摸出鑰來?”
那人不言。朱瀚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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