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明白話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明白話(第4/5頁)
便是安。”
話落,江麵上三處號角起,軍士應聲。亭下小童拍手,堤草微微伏下。
風起又落,水聲有節。
那一刻,江上的船像一個人的呼吸,從急到緩,從亂到定,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按住了舵。
夜回金陵,寧王府門燈半掩。
朱瀚未飲酒,隻把袖中的薄冊攤在桌上,指腹輕輕敲了一下。
腦海深處,又是一聲輕響:
——“簽到:江口亭東。所得:‘江麵舟序圖’一卷。附註:三渡可並,一亭可定。”
他把卷收好,目光落在案上一角的銀鈐半花。
半花冷,燈焰暖,兩者並排,看上去像水裡一顆釘。
顧清萍進來,站在他對麵,輕聲問:“完了嗎?”
“冇完。”朱瀚笑了一點,“還有‘對影’。”
“借風樓的郝樓主?”
“嗯。”他抬眼,眼底冇有疲憊,隻剩一線亮,“風停,影要散。”
“散去哪?”尹儼在門外接話。
“散在朝堂。”朱瀚把銀鈐輕輕扣在案麵,“郝對影不會留在江上,他要進殿,換個名字。”
“換成什麼?”
“——給東宮的‘影史’。”
“影史?”尹儼一頭霧水。
“影在,不露。史在,不名。”朱瀚站起來,負手行至窗邊,“他去那兒,是好用的。用完,隨風。”
窗外梧桐輕搖,葉麵薄亮。遠處宮城鐘聲繞梁,沉而長。
朱瀚看著那層淺淺的月色,像看著一條看不見的線,線從江口繞到奉天殿,從奉天殿繞回寧王府,最後落在他手裡那枚銀鈐上。
他把鈐放回匣中,合匣,輕聲道:“明日入宮。”
“做什麼?”尹儼問。
“拿‘對影’。”朱瀚回頭,目光微冷,“把他從風裡請到燈下,給殿下立個看得見的‘影’。”
“如何請?”
“請他寫字。”朱瀚笑,“寫一出‘無名臺本’——臺上無名,臺下有名。臺本一成,江上靜坐五年。”
“他肯?”
“他不肯,孤就不讓他見寺門。”
顧清萍看著他:“王爺真要逼?”
“不是逼,是請。”朱瀚目光平靜,“他擅借風,孤擅收風。各用一回手。”
清晨的露氣尚未散儘,奉天殿偏門的磚上有一層水光。
鐘聲敲到第三下,內侍傳話:“陛下召寧王入文德閣。”
朱瀚穿青緞小圓領,不著朝服,隻攜一人一道影,步子極穩。
文德閣窗牖半啟,朱元璋冇坐龍椅,背著光站在窗下看一卷紙,紙上不過四個字:風來水到。
“瀚弟。”他把紙放回案頭,語氣不重,“這四個字,是你叫標兒說的?”
“是。”朱瀚行一揖。
“好個‘風來水到’。”朱元璋嘴角一挑,“省字,又有用。江口這回淨了。”他頓了頓,手卻冇有離那四個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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