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明白話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明白話(第3/5頁)
尾一挑:“靠到你們想靠的地方——王爺預備的小亭。太子會上香,說一句話。話要簡,風要順。”
顧清萍心頭一動,想起朱瀚昨夜對朱標所說的“舵”。
她看向朱瀚。朱瀚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說:是時候了。
“你把香放到石下,風就來?”尹儼不解。
“香隻是記號。”黑衣人笑,“靠的是人手。江上那些船,我用了五年。王爺若前些年來抓我,我會跑。今夜——我不跑。”
“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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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望向江麵,水上有細細的月光:“因為該完了。”
“完什麼?”
“局。”他回頭,“王爺的局,我的局,東宮的局。局合,風平。局不合,風擾。王爺這幾年,讓江上做了太多‘影’。影多了,真就輕了。該收了。”
他袖中緩緩掏出一個小東西。不是刀,是那枚棋角。
他把棋角放在青石上,恭敬地向朱瀚微微一揖:“王爺,我把角還給你。”
“你從誰那裡拿的?”朱瀚接過棋角,問。
“借風樓的樓主。”黑衣人笑,“樓主姓郝,號‘對影’。他從順天案房拿事,借杜行的手,借錢宗禮的腳,借虞草的嘴。王爺一路走到這,才看到我。其實,我不過是個‘吹風的人’。”
“對影。”朱瀚輕輕念了一遍,“好號。”
他把棋角夾在指尖,擰回棋枰——不需要枰,也不需要樓,這枚角原該在他腦中的局上。
角一合,指尖“嗒”的一聲極輕。
“你要去哪?”他問黑衣人。
“去寺裡。”黑衣人笑,“王爺不願殺我,我就去敲木魚。”
“彆敲太響。”朱瀚道。
黑衣人一愣,隨即失笑,退了兩步,整個人退入亭影。亭影一轉,影子空了。
“人呢?”尹儼錯愕。
“走了。”顧清萍收起竹尺,“讓他走吧。”
“放虎……?”
“他不是虎。”朱瀚把薄冊納回袖裡,“他是風。等風停了,他自然冇處可去。”
第二天,奉天殿偏門的巷子裡,朱標按時而至。
一名麵目普通的裡役自他身側掠過,衣袖裡滑出一紙,輕輕一落。
朱標未看,袖口一收,步不停,進了偏門。
秋巡如期。第三日,江口亭東,青石下的香已經換過,江風順,船靠。
朱標穿淡青常服,登亭,立一會兒。
顧清萍扶著他袖,退在一側。朱瀚不在,但那句要讀的話,在袖底靜靜躺著。
朱標把紙抽出,展平。紙上隻有七字:
“風來亭上,水到舟前。”
他讀完,收紙,轉身,對著江上軍士與堤上百姓,朗聲道:“今後船隻靠岸,皆以江口為準,夜不擾民,晝不留船。江上有風,堤上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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