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隻聽令行事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隻聽令行事(第4/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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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闔的那刻,屋內的暖意像是回了位。
顧清萍抬眼,看見窗格上映著一縷淺影——朱瀚。
“鹽霜?”他問。
“是。”她淡淡一笑,“讓他說話的時候,不敢舒氣。”
“好招。”朱瀚走到案前,指尖點了點茶盞,“他明日若不去南市——”
“那就換更苦的茶。”她的眼神澄淨,“苦到他記得路。”
傍晚,尹儼自南市回報:“錢季今午急召四家小號,換賬麵銀票,疑要‘洗’舊緡符。他手下有個賬房,拿了火盆在後院燒了兩捆舊符,火色大,熏得半街都是味兒。”
“好。”朱瀚道,“燒得越大越好。讓坊軍去問:‘誰讓你們燒官物?’記下他每一句答話,彆抓人。”
“放著不抓?”尹儼有些不解。
“抓人容易,弄清楚更難。讓他以為自己還在算。”
朱瀚負手在屋內慢慢踱,“明日午後,東市會有兩撥人同時向衙門告狀——一撥是‘舊符燒錯了’,另一撥是‘舊符是假的’,兩撥必相互打臉。我們隻需在旁看戲。”
顧清萍輕聲:“那賈成?”
“先不動他。”朱瀚淡淡,“他昨夜安排的人已經亂了陣腳,等他們自己把話說全。等得差不多,再把那個‘周隨史’送到戶曹的茶案上,讓他說給三個人聽:
一個寫字的,一個算賬的,一個隻會記臉的。三人各記一樣,到時候誰想改字,改不了臉;誰想改臉,改不了賬。”
顧清萍看著他,忽然彎了彎眼,“王爺——您把人和事都放成了賬。”
“賬好記。”朱瀚笑,“也好結。”
第二日,城裡果如所料,東市鬨得雞飛狗跳。
有人扛著被燒成黑炭的舊符框子去衙門門口喊冤:“官物我等不敢藏!是有人說‘快燒、快燒’,如今又來問罪!這是設坑!”
對麵另有人冷笑:“你那是假的,拿來我一看就知。假的也叫官物?該罰!”
兩撥人互指,越吵越凶。
坊軍不上手,隻把每個名字、每句高聲的話一一記了。
天色偏西的時候,一輛小小的黑轎從南市錢號後門出,往北而去。
轎簾垂得極低,隻有轎夫的腳步聲速急。
轎子剛繞出一轉彎,便被兩名賣茶的小販擋住了路。
小販一左一右,笑嘻嘻把擔子放下:“爺,口渴否?”
轎內人低聲道:“滾。”
小販冇滾,其中一個掀開擔子蓋,熱氣蒸出:“鹽茶解渴。”
轎內安靜兩息,忽然簾抬了個角。
露出的臉圓而白,鼻翼旁一顆痣清清楚楚。兩名小販對視一下,笑意儘收,齊齊一拱手:“周隨史,久違。”
轎裡那人臉色一變,放下簾就想走。
兩名小販卻並不攔,隻退後半步,聲音壓得很低:“前麵茶棚裡有人等你,彆讓他久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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