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必過內監之手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必過內監之手(第4/5頁)
的臉一半明、一半暗。
“你知我不會坐那位。”
“我知。”她的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
他緩緩將詔書放入匣中,再次合上。
“帝位無關忠奸,隻關生死。若我坐,必血流成河;若我不坐,也許天下還有一點生。”
他拔刀,刀鋒寒光一閃,詔書連匣被一刀劈裂。
皇後閉眼,輕輕吐出一口氣。
“你仍是你。”
朱瀚轉身離開。門外風雪更急。
走至殿門前,他忽然回頭:“娘娘,此後若有人問,你見過詔否?”
“我會說——詔隨雪滅。”
他點頭,推門而出。
夜色深沉,金陵的雨如絲如縷,打在殿角的琉璃瓦上,發出細碎聲響。
朱瀚立於廊下,衣襟被風掀起,目光沉靜,註視著遠處太子東宮的方向。
內侍小步疾行而來,低聲稟道:“王爺,太子殿下已安歇,太子妃娘娘方才遣人送來信,說有要事求見。”
朱瀚接過信箋,燭光映在他眼底,字跡纖細如柳:“叔王見信,今夜寡人心不安,懇請片刻一敘,清萍。”
他抿唇,輕歎一聲,轉身道:“備轎。”
殿外的雨更密了,夜深如墨,東宮重門漸啟。
顧清萍著一襲素色常服,立於門前,鬢邊簪一枝玉蘭。
她看到朱瀚的身影,微微一禮,道:“叔王深夜前來,實乃冒昧。”
朱瀚擺手:“若是旁人,孤自不會來。你稱我叔王,我喚你一聲清萍即可。”
顧清萍目光閃爍,似有難言之隱,低聲道:“殿下近日憂思過甚,夜不能寐,臣妾恐有不測。”
朱瀚側目,神情微變:“為何?太子心性穩重,從未如此。”
顧清萍緩緩歎息,轉身引他入內。
殿中燈火微暗,朱標倚榻而坐,正與書童低語,見朱瀚進來,強撐起身笑道:“叔王竟真夜來,勞煩了。”
朱瀚走近,見他麵色泛白,眼底浮青,不似常日意氣風發。
眉頭微蹙,道:“你病了?”
朱標搖頭,目光一黯:“非病,乃憂。”
顧清萍退下,留下叔侄二人。朱瀚緩步坐在榻側,聲音低沉:“是朝中事?”
朱標沉默良久,方道:“近來戶部所奏賬目,與我手中所查有異,銀兩少了四十萬貫。父皇若察覺,必以貪腐罪論之。我查了三日,線索卻指向中書省——那是楊憲與胡惟庸的轄下。”
朱瀚神色微凝,目光沉如深潭。
“太子可曾與胡惟庸論及此事?”
“未曾。”朱標苦笑,“他是父皇的寵臣,父皇信他,我若妄言,反被疑多心。叔王,這世上我能言之者,唯有你。”
殿外雨聲漸大,似也為這話添了幾分壓抑。
朱瀚靜靜聽著,片刻後問:“可有人見過賬冊原本?”
“見過的兩人,一個暴斃,一個失蹤。”
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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