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必過內監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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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王,果然如約而來。”
聲音清而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寒意。
簾後走出一人,衣色素白,鬢發插一枝金釵。
是——皇後。
朱瀚一怔:“娘娘?”
皇後目光寧靜:“太後已逝,太子登監國。你以為天下已定,其實——未始不是另一場局。”
“局在何處?”
她抬手,指向那卷書:“鳳三、鳳四,不過是鑰匙。真正的‘主’,在北殿。”
“主?”
她轉身,揭開內簾。簾後是一麵巨大的壁畫,畫著三鳳環舞。壁底嵌著三方印位,中央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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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一在先帝墓中;鳳二你已見;鳳三曾在我手。三印若合,能開‘龍璽匣’——其中藏的是帝命之改詔。”
朱瀚心頭劇震:“改詔?!”
“先帝遺命,原封於此。太後得鳳二,便篡改為‘立太子’;而真詔——立的是你。”
“我?”朱瀚幾乎不敢置信。
皇後緩緩道:“你是先帝之弟,靖安一脈。那年北狄平亂,先帝暗留詔:
‘靖安守中,代朕行道。’太後懼你權盛,與內監共謀改詔。鳳二為假,鳳一封墓。直到鳳三重出,詔意複現。你以為的忠,其實——是被抹去的君命。”
朱瀚沉默了很久,雪聲透過門縫滲入殿內,像千萬針在刺。
“所以你讓齊王亂、太子立、太後死?”他低聲。
“我什麼都冇做。”皇後輕輕一笑,“我隻是讓每個人看清自己的貪。”
“那你要我如何?”
“開匣。”她從袖中取出一枚小鑰,遞向他,“鳳印在你,鑰在我。合則天啟。”
朱瀚接過,手指冰冷。壁畫下的三鳳印位在燭光下泛著微光,他將鳳印按入中央,一聲“哢嚓”,石壁震動,塵雪紛落。
石門緩緩開啟,一陣寒光刺目。
門後是一方青銅匣,厚如棺。
朱瀚伸手開啟,匣內靜靜躺著一卷金綾詔書。
皇後道:“你若開詔,天下歸你;你若焚詔,天下歸太子。”
“你呢?”
“我守詔,不守人。”
她的聲音像風,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冷。
朱瀚凝視著那卷金綾,仿佛看到無數死者的麵孔:柳若、李斛、靜儀、趙承晟、齊王……還有太後。
“天下……”他喃喃。
他緩緩展開詔卷。燭焰映著金字:
“靖安王朱瀚,忠而慎,朕命輔國攝政,以代承統。若朕不返,靖安即帝。”
一行字後,禦筆印痕依稀。
他合上詔書,抬頭看向皇後:“若我登基,你何以自處?”
“我本無處。”皇後微微一笑,“你若為帝,我便遁入空門。若你不登,我便陪這詔同葬。”
朱瀚目光沉沉,火光映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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