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章這規矩好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這規矩好(第3/5頁)
隻盞口大小的陶瓷小盤被卡在石縫裡,盤底塗蠟,盤裡餘粉未儘。
他伸指一勾,小盤落入掌心,粉沾在指腹,帶著熟悉的涼。
盤底刻了一枚極細的小字:“七”。
“‘七’。”童子皺眉,“又是尾數。”
“把盤封了。”朱瀚把小盤放進盒,抬眼看河麵,“明日,把‘七’單挑出來,讓錢莊掌櫃當眾解釋。”
他把馬頭一撥,回望校場方向。遠處那一方燈,穩穩地立在黑裡麵,像一口不肯滅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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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低聲音道:“童子,等案路擺完,我們再去一趟山圃。”
“還去?”
“去。”朱瀚輕輕吸了口帶著河濕的夜氣,聲音低而寧靜,“路從那裡起,也得在那裡教到最牢。把根理順了,枝上就不易長歪。”
他一夾馬腹,蹄聲一下緊起來,像一串密匝的鼓點,沿著河岸擊打夜色。
身後風聲呼呼,前麵燈火一點點近。
新橋的風徹夜未止,河麵像被刀背抹過,泛著一層薄冷。
天色翻白的前一刻,校場的燈仍在;鍋火收了半成,木牌靠著柱子,墨色未乾。
朱瀚把“七”字小盤封進木盒,回身隻說了一句:“回去合線。”便策馬折返。
晨霧裡,童子頂著寒氣小跑跟上:“王爺,‘豐亨’賬線還在補,掌櫃說能把每一個‘七’對到一個人頭上。”
“叫他把人頭先放一邊,先把路畫完。”
朱瀚淡聲,“路清了,人再落。”
回到校場,裡正們正照著昨夜的吩咐把“路圖”一格一格添上鋪名。
木桌另一側,幾方石印擺開,刻匠們圍著看,有人咬著唇,從刀口裡辨認誰的手。
溫梨把第一壺水抬上來,壺嘴在火上“嘶”地吐氣:“熱得正好。用嘴說的,搭配手裡的熱,記得牢。”
“好。”朱瀚把盞遞給旁邊一名裡正,“喝了去教。”
話冇落穩,東門方向就有人推搡著進來,是昨夜福生藥鋪的掌櫃。
他一頭冷汗,懷裡護著一小卷油紙:“王爺!阿旺認了送粉的人,他說那人叫戚二,常往印房門外晃,幫著跑腿拿印泥,還兼著給同源行送封簽。
阿旺昨夜還想躲,戚二天不亮就來敲門,要他把粉塞進兩家的藥裡,阿旺不敢答,他就撬櫃子——被掌櫃我堵住了,那賊扔了這卷東西就跑。”
“拿來。”朱瀚接過油紙,慢慢剝開。
裡頭是一迭細薄的封條紙,每張邊緣都用線刻過暗紋,紋路連起來是一條極淺的曲線,曲線末端恰好能嵌住“永通”兩字的一橫,遠看無異,近聞卻帶著桐油香。
他抬眼看童子:“把戚二的相畫出來,貼在‘可疑’牌旁邊。誰見過,誰指認。”
“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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