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章這規矩好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這規矩好(第2/5頁)
,船照例拉上岸,明日校場驗粉時一並擺出來。”
岸邊的蘆葦被風壓得“簌簌”響,像是誰在暗中歎氣。
朱瀚回頭看了一眼黑壓壓的河麵,眼神淡了下去,像把一扇門輕輕帶上。
回到城時,夜已深,校場仍亮著,像一個頂風站著的燈棚。
溫梨在案角煮水,水咕嘟咕嘟翻滾,她把壺嘴對著火,眼睛被水汽映得柔了些。
童子迎上來,報了一句:“印房輪坐已定,明日午刻換班。錢莊賬線核完,有兩條支線通向一家布店和一家紙鋪,裡正已經去請人。”
“好。”朱瀚提起盞,仰頭喝水,唇邊帶著熱氣。
他把盞放回桌上,抬眼看向棚外一片靜靜的黑,“明日午後,把所有物證按‘路’擺開:山圃、藥農、文房、印坊、聚義倉、永通、錢莊、驛站、酒坊、鋪子、印房。誰來,看誰。誰要問,答誰。讓這條路在天光底下走一遍。”
童子點頭,轉身去畫一條長長的“路圖”。
他鋪開長紙,蘸墨,起筆如刀,第一筆落在“山圃”上,沿著“藥農”挪到“聚義倉”,又折到“永通”,最後抵到“校場”。
每一處,他都留下一格空白——那是給百姓的腳印的。
半夜的風更冷了些,棚下的燈卻越燒越穩。
朱瀚坐回案後,抽出一張白紙,分行寫下幾句告示:
“凡市上藥,皆先驗,驗後方行。凡入城藥,皆先問,問後方入。凡賣藥者,得名列‘真’牌為榮;凡藏毒者,掛名於‘偽’牌以恥。此後常設驗棚,四方可來,晝夜不絕。”
他寫畢,擱筆,揉了揉眉心。童子端來一隻小木盒:“王爺,您收著。”盒裡是新削好的竹簽、備用的細繩、兩隻小瓷碟,一應俱全。
“好。”朱瀚合上盒,放到袖裡,“明日還要用。”
“王爺,您——”童子剛要勸他歇一歇,遠處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差役翻身下馬,氣還冇喘勻,就抱拳道:“啟稟王爺!府城東南的‘新橋’上,今夜有人撒了細粉,風一吹,往橋下的水裡飄。巡河的說味不對,怕是又在‘借河’!”
“馬上去。”朱瀚站起,取起木盒,轉身上馬。
童子提韁相隨,溫梨把壺蓋扣上,朝他點點頭。
朱瀚衝她略一頷首,衣袂一掠,馭馬入夜。
夜風裹著河味直往臉上打,燈火被風壓成一線。
新橋的橋麵在月下泛白,橋上果然有被撒過的粉痕,沿著橋欄像一串消散的花邊。
河裡浮著一層眼睛看不見、鼻子能嗅出來的薄香,像某種久坐不散的陰影。
“圍住兩頭,”朱瀚勒馬,“先掃乾淨橋。”
捕快們把濕布拖過橋麵,把粉壓進布裡,再把布塞進水桶密封。
朱瀚沿橋緩緩行,目光落在橋側石縫間的黑影。
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