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九章心虛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心虛(第4/5頁)
棚的灶火竄起來了!”
童子“嗖”地拔腿,朱瀚更快,跨臺而下,三步兩步掠到後棚。
灶邊火舌直竄棚頂,柴堆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混了幾塊塗了油的布條,火一遇上就瘋長。
幾名鄉民慌得團團轉,不知該往哪裡澆水。
“彆潑!”朱瀚一聲斷喝,“拉空地,推開灶邊一尺——”
他踢倒旁邊一隻沙桶,砂土嘩地蓋上去,火勢被壓住一半,又讓人去抓幾張門板壓上,火封在板底,抽不著風,很快隻剩嗆人的煙。
煙裡帶著刺鼻的香,像極了密蒙花粉被熱氣衝上來後變了味。
童子把鼻口掩住:“有人想把咱們這口灶也變成‘香灶’。”
朱瀚把一截黑掉的布條提起,拈碎在掌心,嗅了一下:“桐油、香粉、少量鬆節。”
他轉頭,目光掃過圍觀的人群,一寸寸掠過去,像刀刃貼著皮膚劃。
他忽然抬手,指向邊緣一個戴鬥笠的瘦漢:“你,過來。”
瘦漢渾身一震,腿肚子打顫。
兩名捕快把他拎到近前,他鬥笠一個趔趄,露出半張臉——正是福生藥鋪巷口推車的那種行當打扮,隻是眼睛裡藏著慌與硬。
他被丟在地上,眼角飛快掃過印房方向,又掃過“可疑”木牌,喉結滾動,最終垂頭不語。
“你來點火,點不點得到我這爐子不要緊,”
朱瀚淡淡,“你點到的,是百姓這口鍋。你若肯說,我讓你把布條的名字當眾講給大家聽——桐油、鬆節、香粉。你若不說,明日法場邊上,你還是要說。”
瘦漢牙關咬得“咯咯”響,終究撐不住,聲音像喉嚨裡被砂紙磨過:“東西在東門酒坊暗櫃裡,今日清早剛補了一批。我們分三路送,一路去福生,一路去南巷‘普寧堂’,一路要趕夜船,走西陵驛——今晚戌初開船。”
“又是夜船。”童子冷笑,“真當河是給你們借來走的。”
“把人押下。”朱瀚吩咐,“裡正,收好火場的布條,明日校場把它也擺出來,讓大家看看什麼叫‘假香’。”
“是!”幾名裡正齊聲應下。
朱瀚回到案前,把那截黑布放在白瓷碟旁邊,又把從福生藥鋪取來的紙囊、巷口撿到的泥壺碎片一並排開。
許多百姓湊上來,看得目不轉睛。
有人小聲問:“王爺,怎麼我們看得懂了?”
“因為你們聞過,看過,做過,”
朱瀚答,“你們手上有了繩、碟、刀,眼裡有了顏色,鼻子裡記了味道。以後誰敢跟你們玩花樣,你們先笑他一笑,讓他自己心虛。”
人群先是一靜,隨即笑聲如潮,壓住了風。
這時,從府衙方向跑來一名差役,抱拳高聲道:“啟稟王爺!府衙承印、書吏、門子各點名冊已交‘驗章桌’,三日之內輪坐校場。另——府城錢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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