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九章心虛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心虛(第2/5頁)
“可認送粉之人?”朱瀚問。
“認得。”掌櫃忙不迭點頭,“是同源行餘下的夥計一個,叫阿旺。說句實話,他平日老實,不像做這事的。”
“老實的人也會被人推著走。”朱瀚道,“人在哪?”
“在鋪裡候著,小人怕他跑,就讓他守著庫門,鑰匙在我這。”掌櫃抖著把鑰匙呈上。
朱瀚把鑰匙推回去:“你帶路。”
校場暫且交由童子盯,朱瀚領兩名捕快,隨掌櫃取小巷而去。
冬天的風把巷裡灰塵打得生疼,牆根的青苔泛白。
到鋪門前,掌櫃小心翼翼開鎖,一股淡淡的藥味先撲出來,又被一種說不上來的涼香壓住。
“等。”朱瀚伸臂攔住眾人,從門檻處掰下一小撮粉灰,撚在指尖嗅了嗅,目光一凝,“有人掩味。”
他環目一轉,盯住櫃臺下方的空板,屈指一彈,空板發出“嘭”的沉響。
捕快拔刀挑起,板下露出一條窄縫,縫裡塞著兩隻扁扁的紙囊,紙囊外麵塗了蠟。
掌櫃嚇得臉都白了,連連擺手:“這不是我的——”
“我信。”朱瀚把紙囊取出,蠟層很薄,顯然是倉促中做的。
他輕輕一扯,紙囊邊角開了線,一縷粉霧幾乎看不見地散開,帶著極輕極細的涼意。
他抬手示意捕快退後兩步,自己俯身把紙囊放進白瓷碟,滴了兩滴醋。
粉邊緣冇有立刻發黑,卻緩慢凝成暗團,像浸油之物遇酸,不走味,隻沉心。
掌櫃咽了口唾沫:“這……是什麼?”
“不是斷腸草,裡頭是馬錢子細粉,外裹桐油、樟腦。桐油封著,放進茶或酒裡,入口才化。”
朱瀚放下碟,目光冷了幾分,“阿旺在哪?”
掌櫃手抖得更厲害:“在——在庫房。”
庫房門被推開的一瞬,阿旺像受驚的野兔,猛地從窗洞裡鑽出去,腳在窗欞上一蹬,人騰空躍到外頭。
捕快追出兩步,巷口卻傳來車輪碾地的聲音,一輛箍了鐵的手推車橫衝過來,把去路生生封斷。
推車的是個青衣漢子,眼角吊挑,手腕上纏著帆布,像個挑夫,也像慣做生意的腳夫。
“彆追。”朱瀚抬手,自己跨前一步,迎著那漢子去。
兩人擦肩的一刹那,漢子忽地抬肘,往他肋下撞來,力道狠辣。
他身體略偏,袖內竹簽從指尖滑出,輕輕一擊,敲在漢子手腕骨上,漢子“嗬”地吸了一口涼氣。
手推車脫手,車上蓋著的草席翻落,露出下麵兩隻空空的草袋與一塊小小的木牌——“永通”。
“把人拿下。”朱瀚道。
漢子掙了兩下,被按在地上,滿臉是苦笑:“王爺好手段。可一條路斷了,還有彆的路。”
“路誰給你的?”朱瀚問。
漢子不答,隻偏頭看向巷口一棵枯槐,像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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