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八章工匠可來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工匠可來(第2/5頁)
司吏負責。印泥之沙性,桐油之稠度,皆可驗。請諸位伸指。”
執印官臉上掠過一絲羞怒,終究還是伸出手來。
朱瀚讓人端來兩隻印盤,一隻新泥,一隻昨夜自文房封存的偽泥。
諸司吏依次按手,五指觸泥,指腹留下如魚鱗一般的細紋。
朱瀚盯著每一隻手,目光像刀,挨個劃過。
輪到一個年輕書吏時,他的手心出汗,泥在指紋間成了豆渣狀。
朱瀚卻不出聲,隻示意繼續。
“再從錢說。”他把顧履安供出的“乾倉”路線圖鋪開,指到幾個用紅筆圈出的點,
“這些地方,銀子由誰經手?是堂外茶房,是門子,是書吏?一一說清楚。”
“是……門子。”有人聲音發虛。
“不全。”朱瀚搖頭,目光落到孫彥同身上。
孫彥同會意,起身抱拳,聲音清楚:“由茶房做引,門子短手接,書吏開小簽,外堂批語,執印官落戳。這一路,一個環節壞了,下麵就爛一片。”
堂上有人臉色漲紅,有人低下頭。
執印官沉默片刻,拱手道:“王爺,今日,承此羞,願擔一半罪。然我手下諸吏各有行分,有的人善寫字,有的人善跑腿,也有的人……善伸手。”
“伸手者,先束手。”
朱瀚抬了抬下巴,捕快立刻上前,將先前端茶被擒的小吏押到堂前。
朱瀚把那顆外裹薄蠟的小圓顆粒放在案上,用匕首尖敲開,裡麵露出半點深褐色的粉。
孫彥同靠近嗅了嗅,輕聲:“罌粟殼粉。人喝下去,手不會抖,心會慢,話會少。”
“誰給你的?”朱瀚問。
小吏臉色慘白,聲如蚊蚋:“……顧慎的人。”
“顧慎自己呢?”執印官忽道,眼裡有了怒火,“他敢進衙門來喂人?”
“不必他來。”朱瀚沉聲,“他的人在門外,時間久了,路自然熟。今日把門口的賣茶販子全喚來問過——誰與小吏來往密切,誰送過‘穩手茶’,一查便知。”
他頓了頓,“不過今日不是要抓儘人。今日要把印洗淨,把手洗淨。印淨了,手淨了,下麵才有話說。”
執印官點頭,像咽下一口苦藥:“王爺要如何命我等?”
“印房明天搬到校場旁邊,”
朱瀚一字一頓,“公印隻蓋三類:一是救急藥,一是清查物,一是換藥憑證。其餘一律緩。臨時再設一桌‘驗章’,對照真偽,所有司吏輪班坐堂,三日一換。自今日起,一人寫字,一人遞印,一人捧泥,一人照押,互相眼睛盯著,誰也彆給誰留私道。”
“遵令。”執印官抱拳,攏袖低頭,像總算放下了一塊壓心的石。
朱瀚收拾圖冊,轉身出堂。
門外天光已正,陽光從簷下斜斜落下,鎮在大堂的冷線之上。
他剛踏下臺階,背後有人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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