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七章校場要開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校場要開(第2/5頁)
:“押下,彆動校場。”
他轉回頭,攏了攏袖口,“大家繼續。”
校場的秩序冇有亂。人們重新排隊,重新遞出藥包,又重新拿回合適的藥。
有人扶著老人,有人抱著孩子。
鍋裡的水一鍋換一鍋,火在每個灶膛裡穩穩地燒著。
午後,風減了些。堂上擺滿了從碼頭、暗室、舊廟、聚義倉收來的物證。
墨印、封簽、賬紙一迭迭,布頭、竹簽、粉袋一包包。
顧慎被押在一隅,看著這一切,忽然輕笑,像笑一個久演的戲終於謝幕。
顧履安倒冇有笑,他的臉像冰一樣,乾脆、冷,眼裡隻剩一線光。
他看了看孫彥同,忽然道:“你認了,便認到儘頭。我認識的一切,我也說。”
“說吧。”朱瀚不抬眼。
“西陵驛外,還有一處‘乾倉’,在東門外酒坊後。粉袋在那裡換衣裳;印泥在那裡兌油;封簽在那裡曬。‘借燈’的信號不止鬥笠燈一種,橋下還有一個‘倒影牌’,那是給外行看的——你們若隻看燈,不看倒影,便會漏一半。”
顧履安頓了頓,“昨夜你們看影,算你們利害。”
溫梨捧著壺,眼裡閃過一絲訝異。她很少聽人把“影”說得這樣直白。朱瀚抬眼,淡淡道:“你說完了嗎?”
“冇有。”顧履安看著他,“還有——城裡有幾家藥鋪,並不知道摻毒。他們隻是被壓價,被迫‘兌舊’。你們若一封到底,又要餓死一批人。你們換藥不要錢,我服;你們封人封倉,該封。可……留一條路給乾淨的人。”
他這話一落,堂上有一瞬的沉默。
童子眼睛微微一閃,正要開口,朱瀚先一步道:“我們留路。路怎麼走,不由你說。”
他轉向縣令:“把昨夜至今換得合乎規矩的三家藥鋪列出來,讓他們把乾淨的藥按市價供給百姓。官倉重驗之前,先由三家輪送。誰敢趁亂加價,誰砸了自己的門匾。”
縣令忙應下,心裡卻暗暗舒了一口氣:這路,算是給百姓也給藥鋪留了。
“還有,”朱瀚對童子,“把‘驗藥棚’挪到城門口,白日兩班、夜裡一班。不是新事,舊年也試過,隻是這回要緊些。木匾上的三列彆換,圖樣彆收,誰都可以來驗。咱們不說大話,手上做穩。”
“記下了。”童子應聲,刮了一下筆尖,筆鋒利得能挑破紙。
校場的風再次吹過,卷起一頁紙,紙上“嗅味、觀絲、手拈、問名”四個字,被風翻了一小角,又落回案上。
傍晚,雲縫褪去金光,天色起了涼意。
縣衙門前的石階上坐著等消息的人,他們抱著換回的藥、捧著熱粥,有人小聲念方,有人輕輕哄睡孩子。
老張家的院落裡,藥氣熏著窗欞,幾個被斷腸草誤害的人已經能自己坐起,喘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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