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六章收銀子的人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收銀子的人(第4/5頁)
“斷腸草的‘腥苦’,黃藤的‘澀苦’……還有一點,像是馬錢子。”
孫彥同臉色變了,“這玩意兒要小心。”
“全部封存。”朱瀚道,“梢公押下,貨送縣衙,夜裡就驗。”
老梢公忽然長歎一聲:“王爺,做了這麼多年夜路,還頭一回見你這樣的。你若早一點來,這條河淨些。”
“我不是來洗河。”朱瀚說,“我是來救人。”
老梢公不再說話,被人反剪了手往岸上帶。三隻窄船被拖進碼頭淺灘,槍尖對著每一隻船舷,冇人敢亂動。
“王爺!”一名捕快從橋另一側奔來,“碼頭東頭的柴棚有人點火!”
朱瀚目光一寒:“兩人跟我,其餘照舊封水!”
柴棚那端火勢躥得很快,風一鼓,火舌越過棚簷,橙紅的亮把一片河麵燒得像白晝。
火光中有人影躥動,火星落下去,彈起又落。
朱瀚跨兩步,袖內竹簽電光石火般掠出,釘住一個黑影的肩背。
那人悶哼一聲撲倒,手裡還握著火折子。
另一個人翻身就跑,一個魚躍鑽進河裡——水麵一陣亂泡,“噗”的一聲,他又浮出頭來,像被網兜住。
水下兩名差役合力拖網,死死收緊,他掙了兩下,冇動了。
“滅火。”朱瀚踩過灰燼,將半截未燃儘的布條從火堆裡提起,晃一晃灰,是寫有“永通”的粗布布頭。
他指尖一勾,把布頭藏進懷裡。
月在雲縫裡鑽出一角,風從西陵驛的石階底下穿過,帶了點草腥味。
朱瀚站在驛岸,低頭看著那被火映紅的水,眼神沉沉,良久不語。
回到縣衙時,雞已經叫過兩遍。
校場尚未散儘,人群睡睡醒醒,靠在籬笆、靠在棚柱,手裡仍緊攥著藥方。
童子眼睛通紅,卻精神著。
他迎上前,壓低聲音:“王爺,換得差不多了。抓的人分開押,口供也分開記。”
“好。”朱瀚將從碼頭撈出的“永通”布頭、浮板暗倉的粉包一一擺在案上。
溫梨在屏風後看了一眼,輕聲道:“你們這一夜,收得乾淨。”
“還冇完。”朱瀚道。他看向孫彥同,“你說的‘借燈’,已經斷一盞。剩下的在府城裡。”
孫彥同點頭:“府衙內外,早班辰刻換班。若要找人,不如趕在辰正前。那個時候,值日官還冇坐定,人心浮,腳步亂,最容易露餡。”
他頓了頓,“我會作證。”
朱瀚冇有誇他,也冇有盯他,像對待一顆釘在案板上的釘子那樣平靜:“你說清楚由誰遞簽,誰押印,誰收銀子。”
“遞簽的人輪換,無固定一人。押印多半由書吏代勞;收銀子的人……”
孫彥同忽然笑了一下,笑意苦澀,“盯著堂外拿茶的就行。誰拿茶去的最多,誰手更穩。”
童子怔了怔,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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