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方在民間,不在我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方在民間,不在我(第2/5頁)
於是,西嶺村設起簡陋的醫棚。
竹牆草頂,爐火晝夜不滅。李郎中講藥性,徐晉製藥架,沈麓派軍士維持秩序。
朱瀚每日巡視,偶與村民對談,問其疾、察其心。
三日後,首批藥生出爐。
藥香彌漫村頭。
朱瀚親試其湯,嘗後點頭:“火候雖略淺,但有法可循。”
李郎中撫須笑道:“王爺,若此法傳至百村,天下醫道自興矣。”
朱瀚卻低聲道:“醫道興,則人心可定。然若有一人私其方,便成禍根。”
沈麓聞言一怔:“王爺,難道要禁方?”
朱瀚搖頭:“非禁,乃護。此法須立製,由官抄錄,留檔備查。若有人擅改藥方、以假充真,罪同謀害。”
李郎中肅然:“王爺所慮,實深遠。”
朱瀚沉聲:“我治疫非止今日,而為百年。”
這番話傳出後,村民皆傳“朱王不求功名,隻求百世安寧”。
人心漸聚,士氣大振。
然而數日後,一件突發之事打破了寧靜。
夜裡,醫棚忽起火光,烈焰衝天。
人群驚起,呼喊四起。沈麓率兵撲救,頃刻間藥架化為灰燼,草棚儘毀。
李郎中奔來,滿麵焦急:“王爺!藥方、草錄皆在棚中,已被焚毀!”
朱瀚神色微凝,卻未動怒,隻沉聲問:“可有人傷亡?”
“僅一名童子被煙嗆暈,無大礙。”
“那便好。”朱瀚抬眼望向熊熊火光,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火可燒屋,燒不了法。”
沈麓急問:“王爺,此火恐非意外,似有人縱。”
朱瀚眼神一冷:“查。”
翌晨,火勢已熄,灰燼之中,仍有焦草藥香。徐晉帶人搜得一塊鐵片,上刻“解藥入京,封印勿傳”六字。
沈麓皺眉:“此乃內廷所發封條,怎會出現在此?”
朱瀚沉聲道:“有人欲阻我法傳,恐觸朝禁。”
“王爺要奏明聖上?”
朱瀚淡淡道:“奏與不奏,兄長早知。聖上不疑我,隻疑人心。”
沈麓不解,朱瀚卻止步不言。
當夜,朱瀚獨坐營帳,手中把玩著那塊半焦的鐵片。
火光映在他指間,像一片未冷的血。
他低聲道:“若醫道被禁,則天下病不止。若開,則亂也可起。此路,唯我可行。”
帳外月光如銀,風拂草動,仿佛也聽懂了他的歎息。
翌日清晨,朱標騎馬至營。久彆再見,他神色沉穩許多,已少了少年稚氣。
“叔父,”他下馬,躬身行禮,“父皇命我來迎叔父回京。”
朱瀚靜靜註視他,良久方道:“聖上催了幾次?”
“三次。”朱標答,“父皇言,天下疫息,叔父之功已足,可歸。”
朱瀚微微一笑,帶著一絲無奈:“功若可足,天下早安。你來,正好隨我看一處。”
二人沿山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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