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一字落地,如山沉重
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一字落地,如山沉重(第2/5頁)
緩緩上前一步,聲音堅定,“他暗結外臣,企圖借‘削藩’反諸王,好削弱宗室、獨掌朝綱。”
朱元璋的眼神逐漸暗了下來。這一刻,他明白了。
難怪那些奏章語氣咄咄逼人,難怪數次上疏皆言“朱瀚謀逆”,而無一人敢提證據。
原來,他被操控了。
“朕......竟被人欺至此。”
朱元璋緩緩抬頭,望向朱瀚,眼中閃爍著說不出的情緒。
“你,為何不早言?”
“臣弟上奏三次,皆被截下。”
短短一句話,像是一柄刀,刺進朱元璋的心口。
他忽然沉默,手微微顫抖。
“瀚弟,”他低聲道,聲音沙啞,“是朕誤你了。”
朱瀚跪下,重重一叩首。“臣弟從未怨您,隻怨那天命太重,讓我兄弟二人成敵。”
朱元璋望著他,久久不語。
那一刻,歲月仿佛倒流,他又看見了那個少年??跪在宮門外的雪中,仍倔強抬頭對他說:“臣弟要做能護天下的人。”
他忽然笑了。笑中帶著淚。
“好,好一個‘護天下的人’。”
他上前一步,親手將朱瀚扶起。“從今日起,應天不再是藩地。”
“皇兄的意思是???”朱瀚一愣。
“改應天為‘承天府”,由你暫學,以輔太子。”
朱元璋聲音洪亮,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溫和,“你與朱標,一文一武,共鎮天下。”
朱瀚怔了許久,隨即重重叩首:“臣弟,遵旨。”
承天府的秋風漸涼。
晨霧未散,城中百姓已早起灑掃。街頭巷尾,兵士巡邏,旌旗獵獵,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久違的安寧。
朱瀚立於城樓,俯瞰整座城池。三月前,這裡尚是血與火的戰場;而今,炊煙嫋嫋,馬蹄聲漸遠,仿佛一切都回歸了平靜。
沈麓從後方踏上城樓,手中捧著一卷新製的律令。
“王爺,這是陛下昨夜親筆所書,令您以承天王之職,暫理中樞軍務,並與太子共議天下政事。”
朱瀚接過詔書,沉默片刻,輕聲道:“皇兄......終於肯放手了。”
沈麓低頭不語。朱元璋的信任從不輕給,哪怕是親弟。
今日能授此權,既是恩,也是試。
朱瀚緩緩展開詔書,目光停在那一行筆力蒼勁的字??“輔太子,以鎮朝綱。”
“鎮朝綱......”他低聲重複,唇角微微一彎,卻是笑中帶冷。
“若這朝綱真能鎮得住,天下也不至多亂。”
沈麓欲言又止。朱瀚看出他的猶豫,轉頭問:“你想說什麼?”
“王爺,臣聽聞京中近來不太平。”
“何意?”
“據密探回報,戶部舊黨未儘,郭思雖誅,其門生餘黨仍潛於內府。太子雖心慈,卻不容於文臣??他們多奉舊旨行事,暗中仍信郭氏一脈。”
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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