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章礪石的礪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礪石的礪(第2/5頁)
朱瀚負著手,靜靜站了一會兒,聽風掠過瓦脊,像有人在黑處呼吸。
“王爺。”白簪抱著一捆短木杆,從暗影裡悄悄冒出來,壓低聲音,“我把“停”字的小牌打磨了邊,摸著更順手。”
“好。”朱瀚頭也不回,“明日用。”
白簪“嗯”一聲,走了兩步又停,忍不住問:“王爺,您總說‘讓更多人帶人‘,我在想??是不是也能讓人自己帶自己?”
“怎麼帶?”
“拿一根紅繩,從自家門口拉到巷口,隻要每天出門先摸一下,就像有人在前麵牽著。”白簪舉起紅繩,眼睛亮,“不寫字,隻用手。”
“你這一手,倒有點意思。”朱瀚終於轉過身,拍了拍他肩,“明兒你拉一根,看看有冇有人跟你學。”
白簪嘿嘿笑,抱著木杆去了。院裡更靜。
朱瀚收了燈,剛要回房,廊下忽地一響,有人輕輕敲了兩下門框。
“誰?”朱瀚問。
“我。”是石不歪,嗓子啞,“睡不著。”
“喝多了?”
“冇。”石不歪把手搭在門框上,“我心裡有點癢。”
“癢什麼?”
“我這把年紀,罵了半輩子人,今兒才知道罵不如摸。”
他攤開手掌,“你看,我這手有繭,摸木樁能把人的心按住半分。可我不曉得這氣往哪兒放才合適。”
“往輕處。”朱瀚道,“你以前把力氣都用在重上。
石不歪“嘿”地笑:“聽你的。”
天剛破曉,舊學府門前的攤販就來了。
賣草鞋的把鞋底曬在那塊舊氈上,薄薄的水汽冒一層白;賣茶的挑來一擔溫水,擱在門口;磨刀匠早早地坐下,把磨石衝得發亮。
三人誰也不喊,隻看著第一縷光在門額下落,像等一回熟客。
“借鞋。”小木匣裡多了幾雙小孩子的鞋,還有兩雙縫得很細的女鞋,鞋尖繡一朵風樣的小花。
白簪抱著紅繩從廊下出來,興衝衝把一頭係在門額柱上,一頭拉到巷口的槐樹,勒個活結,正要退,石不歪一巴掌按住:“你係太高,孩子摸不著。”
“哦。”白簪忙把繩頭往下一挪,“這樣?”
“再低一寸。”石不歪眯縫眼,“人摸得著,心就記得住。”
不多會兒,李遇抱著鼓來了,顧辰提著幾塊小木板,其上隻畫了一條細線。
王福拎著一隻小凳,氣喘籲籲:“我先站在紅繩旁邊,誰要摸不到,我就把凳子遞過去。”
“好。”朱瀚從院裡出來,衣襟半係,語聲溫,“今日不急走。先摸,再站,再走。誰心裡有事,先在門口摸一摸紅繩。”
他話音落下不久,城裡的晨聲鋪開。
第一批人沿著巷口湧來,有挑擔的,有賣麵餅的,有清早去井臺打水的婦人。
紅繩前,自然就排起了隊。孩子們仰著臉搶著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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