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章不見不明,見之可破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不見不明,見之可破(第2/5頁)
朱瀚目光深邃,“若連區區流言都不能自證,她如何鎮得住後宮?你若愛她,就該信她有這個本事。”
朱標喉頭一動,緊攥的拳頭終是鬆了開來,低聲道:“我明白了。”
當日下午,文德殿內聚集數位宮中妃嬪與內廷女官,本是一場節後茶敘,因顧清萍親自設席,眾人便也不敢怠慢。
她一襲素衣,鬢邊簪一枚淡青玉釵,眉眼如水,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極靜的光影中。
“今日請諸位妃嬪來,是想講一段舊事。”
她微笑開口,語氣溫婉卻不失力量,“臣妾年幼之時,確曾與家中表兄共讀詩書,然表兄戰死於應天守衛戰,顧家因此也斷了後人。此事宮中皆可查,若有人妄言臣妾私情舊識,實在可笑。”
一位張貴人冷聲道:“那女使為何告密?”
顧清萍輕輕一叩桌麵:“昨夜我與東宮內官將那女使攔下,親審此事,發現她本姓章,乃當年朱棣母親舊宮中遺女,嫁入後卻因家族之爭被逐,心懷怨恨。”
一石激起千層浪。群妃神色一變,有人不禁低呼。
顧清萍卻鎮定自若:“臣妾非是爭寵,隻是不願東宮蒙冤,也不願後宮女子相互陷害。”
一番話,進退得當,柔中帶剛。
朱元璋得知此事後,當晚便召朱瀚入宮。
“你教得好。”朱元璋撫須微笑,“那位太子妃,有你當年你嫂子的風骨。”
朱瀚不言,隻低頭一笑。
朱元璋忽道:“這件事朕本也有所察,隻是想看看太子如何應對。他冇慌,是好事。但你——”他頓了頓,“怕早知道是朱棣之計吧?”
朱瀚拱手:“臣弟不敢斷言。”
“哼。”朱元璋冷笑,“朱棣急了,才出這種下三濫的法子。但他忘了,宮裡終究是太子的地盤。他若敢越雷池一步,朕定不容他。”
朱瀚低聲道:“陛下,此事應當止於此。若繼續追查,隻怕牽扯更多。”
朱元璋斜睨他一眼:“你總替太子打圓場。”
“不是替太子,是護東宮。”朱瀚平靜道,“若非東宮穩,大明根基將亂。我等皆為皇兄江山立命,不可因一時情緒動搖社稷之骨。”
朱元璋聽罷,久久不語。
良久,他緩緩點頭:“好。那便如你所言,朕不再追查此事。”
“但從今以後——你要幫太子更緊些。”他目光灼灼,“他若真能得你七分心力,朕也能放心了。”
朱瀚垂首:“臣弟謹遵聖命。”
春寒料峭,京中乍暖還寒,禦花園中桃李尚未吐蕊,枝頭卻已掛著細碎的露珠,像是某種無聲的暗示——一場靜默的交鋒,已悄然拉開帷幕。
朱棣立於書房窗前,手中卷著一幅殘破的古畫,目光幽冷。
房中香爐燃著川木沉香,煙霧繚繞,他的聲音卻如冰般冷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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