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影可映身,難映心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影可映身,難映心(第3/5頁)
纖細身影正緩步而來,步態嫻雅。那女子披一襲雲水青紗,未施粉黛,麵色雖素,卻掩不住眼底聰慧沉穩。
“太子妃?”朱瀚起身,有些詫異,“夜深了,你怎還在外遊走?”
顧清萍行一禮:“臣妾本不應擾王爺清夜,隻是今夜夢醒,覺有事不得不說。”
朱瀚目光一凝:“你說。”
顧清萍望向池中月影,緩緩開口:“張苑之事,或許遠未了結。”
朱瀚靜默不語,目光盯著她,不做催促。
顧清萍輕聲道:“昨夜宮中有女官來看我,乃是昭文館中一位姓沈的學籍女史。她未明言,但暗示張苑背後可能另有指使。”
“是誰?”朱瀚問得簡短。
顧清萍搖頭:“她未敢言明,隻說‘莫信畫技孤行,筆下藏人意。”
朱瀚沉吟:“這“人意‘二字,用得極妙。”
顧清萍繼續道:“臣妾本以為此事已過,但沈女史素來寡言,既然她敢夜來示警,必是另有隱憂。”
朱瀚盯著她看了半晌,忽而一笑:“你不似昔日內斂了。”
顧清萍平靜答道:“嫁入東宮六年,若仍隻知避事退後,怕是早已被啃得隻剩骨頭。”
朱瀚微微頷首:“你今日說這些,是信我,還是試我?”
“是信。”她坦然望他,“世間能護太子之人不多,臣妾知,王爺在其列。”
朱瀚點頭:“好,若我查出幕後之人,必要你也親見。”
顧清萍低眉一禮:“臣妾謝王爺。”
朱瀚揮手:“回去吧,天快亮了。”
她未多言,轉身而去。
那背影沉穩安靜,卻帶著一種不同於尋常女子的清絕。
朱瀚目送良久,轉身對黃祁道:“若真有人敢在宮中動太子妃的心思,便不隻是張苑之流了。”
黃祁低聲道:“屬下也覺,張苑隻是棋子。”
“查。凡昭文館近一年與張有任何往來者,列名入冊。尤其關註尚書房、翰林院、內閣推薦人選。”
“遵命。”
三日後,冷畫閣。畫閣已成殘樓,一半焦黑,一半積灰。
黃祁帶三人悄然潛入,未驚動坊中百姓。
他們在閣中地板下方尋得一方石匣,鐵鎖已鏽,但未損。
夜返王府,朱瀚親自開匣。
匣中一卷布帛,三封書劄,另有一小玉玨,質溫色潤,乃典型北地風物,非中原所產。
書劄上未署名,內容卻清晰:
“觀太子妃,貌美識禮,實可駕鳳。然太子性柔,恐難馭內外之變。可誘其身,亂其心,待機另立……………”
朱瀚將信函看完,神色未變,但指間力道卻悄然緊了幾分。
黃祁低聲:“王爺,這分明是蓄意設局。”
“不錯。”朱瀚低聲道,“而且這局不小。”
“是否應呈奏皇上?”
朱瀚緩緩搖頭:“不可。呈上去,就驚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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