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影可映身,難映心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影可映身,難映心(第1/5頁)
“王爺。”門外傳來低聲喚。
朱瀚頭也不抬:“進。”
黃祁推門而入,手中捧著一封折好的紅皮劄子。
“這是大理寺方才遞來的急訊,黑布巷昨夜出事,一戶人家被人夜闖殺人,全家九口,無一生還。”
朱瀚抬眸,眼神瞬間鋒利:“為何我到現在才知道?”
“事發後已封口,大理寺欲私下壓下,連錦衣衛都未驚動。可屬下布線的人報得快,今夜才得機會取信。”
朱瀚將劄子展開,掃了一眼,冷哼:“楊槐?此人不是太常寺正卿的舊部?兩年前辭官歸田,說是體弱不能再仕,竟也遭殺害?”
黃祁低聲:“屬下查過,楊槐雖辭官,但前月曾與禮部某官秘密接觸,或與張苑一案有關。”
朱瀚指節在桌麵輕敲:“有無活口?”
“無。唯有鄰居一老嫗聽聞夜裡有馬蹄聲,極急,極沉。’
“殺人者不懼夜禁,還敢調馬進坊......是何等身份?”朱瀚眯起眼,喃喃低語,“這不像是滅口,倒像是......警告。”
黃祁眼神微動:“王爺的意思是?”
朱瀚緩緩起身,披上外袍:“有人不願我們深查張苑之事,便下此狠手以警我們。”
“可是,太子尚不知。”
朱瀚語氣平淡:“他不該知。”
黃祁一愣,似有話要說。
朱瀚擺手打斷他:“他太軟,不知‘狠’為何物。這個位子將來是他的,可如今,他還坐不穩,我不想叫他血濺眼前。
黃祁頓首:“屬下明白。”
朱瀚眯眼,望向窗外濃夜:“楊槐雖死,但他若真留有信物,總不至無處落腳。你安排人,去大覺寺一趟,查查最近可有人托僧代藏物。”
“是。”
“再去張苑宅中,不搜,不審。隻留一人盯死他婢女。若此女動,必有後著。”
“遵命。”
朱瀚忽然停住:“對了,那畫還在東宮?”
“是,已收於金匣之中,藏於密庫。”
朱瀚頓了頓,忽露一抹淺笑:“不妨,明日請太子妃過來,讓她自己燒了。’
黃祁一怔。
“她若敢麵對,便是真金不怕火煉。”朱瀚語氣沉靜,“我不願她一輩子被人影子牽著過。”
翌日辰時,東宮暖閣。
顧清萍坐於內間,身著一襲丁香織緞,發間簪一支翠玉長簪,神情恬淡如常。金匣擺在她麵前,她卻並不急著開。
“這是那畫?”她輕聲問。
朱瀚點頭:“你可不必親自來,我可命人代焚。”
她搖頭:“不。我要看一眼,自己焚。’
朱標在旁,沉默未語,神情複雜。朱瀚靜立一側,並不插言。
顧清萍緩緩打開匣蓋。畫卷展開,紙質上已顯陳色,墨痕卻仍清晰。
畫中人立於假山之巔,月色半掩輕紗,神態幽然,眉眼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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