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顆粒無收?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顆粒無收?(第4/5頁)
微炸響。
良久,朱瀚忽而開口,聲音如夜雨穿林,淡然而深沉。
“你讀過《春秋》?“
陳鶴鳴道:“略通。”
“子產定國於鄭,以禮緩刑;管理齊,先商後政。你願走哪一路?”
“若真能成事,何妨兩者皆用?”
朱瀚“啪”地將棋子拍在案上:“年紀輕輕,倒是口氣不小。”
陳鶴鳴並不畏懼,反而抬頭迎上他的目光:“若無人撐傘,晚輩焉敢持刀?今社在,因策堂所許;社議通,賴太子殿下之心;我所為,不過踐其一念。”
“你也知道你走的,是太子的路?”
“是太子開路,我不過隨之。”
他眼中不閃不避,卻多了一絲敬意,“但若有一日,太子路窮,我便走旁門野道,哪怕荊棘滿地,也要走出去。”
朱瀚笑了,這一笑似冰消雪融,又似冷月下抽刀寒光,他將身一探,低聲問道:“你不怕死?”
“怕。”
“怕還敢如此?“
“怕死,便更應趁活著之時做點能被人記住的事。”
話音落地,殿外忽有一陣雜亂腳步聲。
有童社童子奔入,慌張道:“陳社首,不好了,王家子帶人來了,說你唆使村裡不交地租,還要拆他們水車!”
朱瀚眉頭微蹙,朱標亦起身:“什麼水車?”
陳鶴鳴連忙起身,眼中透出不甘:“是西渠旁,王家自置水車,引渠水入自田,繞過了村公灌渠。此事社議多次,皆認其私奪水源??”
朱瀚卻道:“此事,不能由你社議。
“為何?”
“因你議者為人,而渠之屬權屬官。”
他冷聲道,“你若越權,童社便是胡社。朱標給你三尺路,你若擅延一丈,便是欺。”
陳鶴鳴頓時沉默,朱標走上前:“但若是百姓之議,社中隻是引導,並不裁決,是否仍可行?”
朱瀚凝視朱標半晌,點了點頭:“既是百姓願議,那便議。但此事不可定。”
翌日清晨,朱瀚立於渠前。
望著那一排三架巨木輪如鉗臂般伸入渠中,水聲轟鳴,氣浪撲麵。
岸上聚著數十村民,王家老少亦在其間,氣氛緊張。
朱標負手而立,未發一言。
陳鶴鳴上前,與一名老人低聲商議幾句,轉身對眾道:“諸位,童社今日不為裁決,隻為記述。”
一眾村民雖有不解,卻因昨日王爺到訪的消息人人皆知,竟無一人放肆。
陳鶴鳴高聲道:“王家設車者,為水所急;村人怨其奪渠者,為田無灌。今日社記此事,隻為備於外司??”
王家老者忽然冷笑:“你童社可曾種田?你知我家若拆水車,便顆粒無收?”
一婦人從人群中高聲道:“那你引水之下,我家田頭一日不濕,莊稼已焦!你這不是救命,是殺人!”
場麵頓時嘩然,怒聲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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