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賭上一局天聽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賭上一局天聽(第3/5頁)
“哦?”
“他的父親陳斐,原為前戶部郎中,未入齊王黨羽,三年前病卒,死前一言未留,卻將所有書冊數焚毀。”
沈鎮挑眉:“清理門戶?”
“或是留子避害。”朱瀚眼眸微凝,收攏折扇,“此子如今投東宮,未必全是為名。他心中定有更遠打算。”
“那......需不需除之?”
朱瀚搖頭:“不急。”
他緩步走至窗前,望著遠方燈火點點的永定門方向,低聲道:“若他心有所圖,便讓他入局。’
“但局是我們設的。”
次日清晨,太子朱標早早召見陳希文。
東宮偏殿內,朱標親執茶盞遞與陳希文:“陳學子之才,孤早有耳聞。昨夜之言,更令孤敬佩。”
陳希文雙手接盞,語氣沉穩:“殿下過譽。小子不過有感而發,願為東宮效綿薄之力。”
朱標點頭,狀似無意道:“你曾拒齊王三次,為何今日卻願入東宮?”
陳希文眼神一斂,旋即拱手躬身:“因朱王爺一言。”
朱標一怔:“皇叔?”
“是。”陳希文語氣不緩不急。
“王爺未言學術,未講策略,隻說??講者若能以天下為念,當不以門戶為界。小子聽罷,夜不能寐,遂至東宮求見。”
朱標微露一笑,目中卻透出深思:“他可真會挑人。”
陳希文抬首:“東宮若容,陳希文願以講為刃,開策為矛,斬偽道,真心。”
朱標眼眸微亮,一拍案幾:“好,孤要的就是你這番膽識!”
他頓了頓,忽道:“但你可知,東宮講道之人,日後未必隻在書齋筆墨之上,亦須入世為政。’
“願聞其詳。”
朱標立身走至殿窗,指向外頭朝陽微露的京城。
“講者講天下,終要走入天下。若終日紙上談兵,怎勝那齊王以利誘人?所以孤打算一一”
他目光灼灼:“設‘東宮策士行館”,擇十人,為太子行走四方,所講之道,所策之策,不僅入書,更入人心。”
陳希文一震:“願為首名行者。”
朱標轉身,與他四目相對:“孤記下你了。”
三日後,一道東宮令貼出,明言設“行館”,擇十人巡講四方,傳播太子治道主張。
而首名行者,正是陳希文。
京中嘩然,士子心動如潮。
更有意外者??朱瀚親自送陳希文出城,一路至太清橋。
橋頭柳枝低垂,朱瀚立於石欄旁,望著陳希文背影,不語良久。
“王爺。”陳希文回頭一禮,“可還有教誨?”
朱瀚略笑:“你本聰慧,孤無需教你什麼。隻是提醒一句??講者為鋒,鋒亦可傷身。你若成劍,孤便護你劍鞘;你若成鞘,孤便借你藏鋒。”
陳希文凝視朱瀚良久,鄭重一禮:“謝王爺。”
他轉身跨馬,一騎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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