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織女降臨
第三十三章織女降臨(第4/9頁)
想到,幾天之後,他會成為少數幾個能直接“閱讀”螢提供的那套代碼的人。
3月8日,最後一名基因專家抵達。至此,近千名科研人員和工程師彙聚龍泉山。他們說著十幾種語言,來自二十多個國家,有著截然不同的研究範式和學術傳統。而他們即將麵對的,是一套用四進製邏輯編寫、完全中文化的操作係統,和一些超越他們當前理解範疇的技術藍圖。
四、攀升
2月27日,各小組實驗室裡已經吵翻了天。語言障礙是最表層的問題——雖然配發了ai實時翻譯對講耳機,專業術語的翻譯準確率慘不忍睹。一位俄國材料學家在討論中吼出“基因表達載體”時,耳機裡傳來的是“基因表現的車輛”,他當場把耳機摘下來摔在桌上。文化差異和科研範式的碰撞更加劇烈:西方科學家習慣先建立理論模型再驗證,中國科研團隊更傾向於邊試邊改、快速迭代。兩種工作方式在最開始幾天幾乎每天都要爆發激烈爭執。
周雲峰不是在救火,就是在去救火的路上。劉副部長則忙於應付更高層級的壓力——北京每天都有電話來問進度,他的回答永遠隻有一句:“在推進。”
3月1日淩晨,芯片材料組傳來第一個突破。經過十七種合金配方的嘗試,他們終於用哈氏合金為主體、摻入特定比例的釩、铌和微量鑭係元素,在實驗室級彆實現了穩定的四態電荷存儲和快速切換。人類第一塊“四進製邏輯單元”在顯微鏡下閃爍著微弱但穩定的信號。
但它不穩定。連續運行超過四小時後,合金基材的晶格結構開始出現微觀疲勞,電荷狀態漂移,誤碼率急劇上升。這個問題困擾了材料組整整一周。他們嘗試了數十種優化方案,始終無法讓穩定性突破六小時的極限。
3月2日,機械組率先完成打印機械臂的原型組裝。四隻主打印頭、十二條輔助定位臂、一套能在微米級精度下運轉的三維運動平臺——工程師們幾乎是在螢的藍圖上依樣畫葫蘆。由於設備需要每日檢查保養,機械組成了整個項目的第一批“藍領”,穿著沾滿機油的工裝每天在潔淨室和機修間之間往返。
3月3日抵達的那位塞爾維亞數學家,在3月4日被帶到一臺終端前。螢通過陳安轉交的四進製底層代碼和操作係統核心被調了出來。他盯著屏幕看了整整二十分鐘,然後慢慢摘下眼鏡,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用一種非常平靜的語氣說:“這個人——如果它是人的話——用了我花了十年才摸到門檻的語言,寫了一個完整的操作係統。我大概能看懂其中百分之五。”
他的工作從那天起就是全天候“翻譯”那些代碼,試圖向其他人解釋它們的基本邏輯。操作係統本身是完全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