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北平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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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您的。裁軍是必須的,不裁,國家冇有前途。但怎麼裁,裁誰,裁多少,得有個章程。不能一刀切,也不能偏袒。否則,裁出來的不是國家軍隊,是內戰的導火索。”
蔣校長點了點頭,忽然壓低聲音:“那你是支持我的裁軍方案了?”
顧長柏說:“支持。但我有個條件——我的部隊,我自己整編。裁多少,怎麼裁,我自己定。隻要中央按時發餉,我不會給總司令添麻煩。”
蔣校長沉默了片刻,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承烈,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
蔣校長走後,顧長柏在住處坐了一會兒,忽然覺得悶得慌。他站起來,對羅雲冬說:“換身便裝,出去走走。”
羅雲冬愣了一下:“總指揮,北平城裡人多眼雜……”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兩人換了長衫,戴了禮帽,一前一後出了門,衛兵遠遠跟著。
北平的七月,熱得像個蒸籠。蟬鳴聲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煩。顧長柏沿著南池子大街往南走,路過一處茶館,裡頭人聲鼎沸,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他停下腳步,側耳聽了幾句,嘴角微微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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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喝茶去。”
茶館裡坐滿了人,三教九流都有。靠窗那桌,幾個穿長衫的遺老正在高談闊論;中間那桌,幾個洋車夫蹲在板凳上,一邊喝水一邊罵娘;角落裡有幾個穿學生裝的年輕人,正低聲議論著什麼。
顧長柏找了個角落坐下,要了壺茉莉花茶。羅雲冬坐在旁邊,渾身不自在,眼睛四處亂瞟。
說書先生正在臺上唾沫橫飛,講的是蔣校長碧雲寺謁陵的事。
他醒木一拍,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諸位聽著!那蔣總司令七月三日第一次上西山,走到靈堂門口,突然‘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哭得是撕心裂肺,死活不敢開棺。為啥?他心裡有鬼啊!當年孫先生在世時怎麼說的?‘聯*聯*扶助農工’,他倒好,反手就清黨,怕孫先生顯靈抽他嘴巴子!”
臺下哄堂大笑。有人拍著桌子叫好,有人搖頭歎氣,有人小聲嘀咕:“這姓蔣的,演戲比唱戲的還專業。”
顧長柏端著茶杯,不動聲色。
靠窗那桌的遺老接了話:“哼,什麼謁陵,不過是做戲給天下人看罷了。當年袁世凱還祭孔呢,最後不還是當了皇帝?我看呐,這天下是誰的,還不一定呢。”
旁邊一個戴瓜皮帽的老頭壓低聲音:“你們知道嗎?那天馮裕詳也去了,穿個粗布褂子,跟個老兵似的,邊走邊罵,說‘有些人仗打贏了,就忘了死難的弟兄了’。蔣校長臉都綠了。”
幾個人議論紛紛,顧長柏聽著,心裡想: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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