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第2/2頁)
藥,遲疑片刻:“要是做木薯粥…米,要泡多久?”
張伯眨眨眼,咧嘴笑:“哎喲,我們河仔要學煮粥啊?泡一夜最好!水多點,小火慢熬,米開花才養胃!薑絲最後放……”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手在圍裙上擦來擦去。
王小河認真聽著,點頭。付錢。
現在去迎賓旅社嗎?他瞥一眼牆上的鐘表。
太晚了,明早再去。
王小河垂眼。
其實他以為梁戈不會再出現了。
在發了那樣的分手短信後、拉黑他、無音無訊整整一個月。
結果這判斷錯了。
他還以為,梁戈喬裝成那樣在他麵前晃,多少帶有些賭氣的成分——也錯了,因為對方完全冇有情緒。
緊接著,他又以為,梁戈在看到他洗澡、隻圍著毛巾坐在身邊後,抽屜裡那盒新的避孕套就該被拆封了。
他們會和以前一樣。
又錯了。
全錯了。
他現在,完全不認識梁戈了。
張伯收好錢,忽然想起什麼,彎腰在櫃臺下摸索:“對了!你上次拿來的戒指,修好啦!老師傅手藝冇得說,一點看不出斷過!”
他掏出一個老舊的小絨布盒,打開——
一枚樸素的銀戒指,靜靜躺在紅絨布上。戒圈內側,一行極細的刻痕在燈光下微閃。
王小河盯著那戒指。
空氣仿佛凝固了,吊扇的吱呀聲,陡然變得刺耳。
“謝謝。”
他攥在手心,走了。
第6章怪物的擁抱
回到201房,已是後半夜。
鏡中,一抹幽藍在瞳孔深處倏忽閃過。
梁戈摔進那張吱呀作響的床,長長籲出一口氣。
這藍色右眼,大概是基因突變。如果遺傳他的華裔父母——本該是純粹的黑色。
記憶中,父親是執手術刀的外科醫生,母親是調配藥劑的藥師。
一對理想主義者,將半生拋灑在東南亞和非洲的貧困與戰火中,為無國界醫生組織效力。
而他,梁戈,幼年的記憶就是顛沛流離的行李箱,以及難民營刺鼻的消毒水味。
後來呢?
他盯著天花板上洇開的水漬。
熱斑病像死神的鐮刀橫掃疫區。
父母在救人時感染,手腕上先是出現地圖狀的紫癜,接著高燒、內臟出血……最後化作了兩張蓋著白布的單人床。
少年梁戈被送回了獅城,像一件無人認領的行李,塞進遠房親戚家陰鬱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