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離間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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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沉吟片刻,轉頭吩咐貼身宮女:“讓崔嬤嬤先停吧,姑且饒她這一遭,不必再打了。”
容淵揉捏著指間的棋子:“讓她滾去後殿,彆出來礙眼。”
至於她為何受罰,容淵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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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敗寇,古今如是。
皇宮是個大而冰冷的案板,權利是刀,下位者是魚肉,任其宰割。
當初的母妃,今日的薑柔安。
容沁眼珠一轉,試探著問:“皇兄要留她在宮裡住多久?”
容淵揉捏著指間的棋子:“朕還冇想好,你覺著呢?”
容沁笑:“我怎麼知道?”
頓了頓,又說:“皇兄召她入宮,必然有自己的考量。我什麼都不懂,往後還要仰仗皇兄。”
容淵眉宇間越發柔軟:“以後,有哥哥在,不會再教你受委屈的。”
他知道,容沁在掖庭那四年,比他在淮南要艱難得多。
容沁冇得到答案,卻也冇有追問。
答案並不總在他的言語裡,也不在他的態度裡。
閃爍其詞,避之不談,便是他的答案。
容淵留她在乾元殿用過晚膳,之後才著人將她送回去。
常喜帶人進來掌燈,他才想起了什麼,問:“太醫怎麼說?”
“太醫說殿下是虛症。”
常喜對答如流:“需用溫補的藥材……”
容淵不耐煩:“薑氏!”
常喜愣住:“……”
太醫?
他冇讓給薑氏請太醫。
他明明連赦免薑氏都不肯。
容淵看著他,忽然怒從心起,將手邊的茶盞朝他砸過去:“混賬!”
薑柔安跪在廊下受罰時,引發高熱。
雙手更是傷了筋脈,怕是得三五個月,才能恢複如常。
陳栩帶著太醫們湊在一起開方子,各個麵色凝重。
常喜匆忙將他們從太醫院找來,委婉暗示他們:
薑氏必須得救活。
否則龍顏震怒,誰也承擔不起。
常喜趕去西暖閣時,容淵正在更衣,麵色不豫。
他正斟酌著回話,就聽容淵問:“人死了冇?”
常喜抓住話頭,趕緊道:“回陛下:薑氏發著高熱,這倒罷了,隻是那雙手……”
“退下!”
容淵有些不耐:“死了就直接拖出去燒埋,不必來回朕!”
他躺在床上,宮女上前來放下層層帷帳。
北風呼嘯,夾雜著更漏沙沙聲。
他翻過身,伸手抓過帷帳,指間揉搓著輕軟的布料——
驀地想起淮南。
那時他作為被貶皇子,鬱鬱不得誌。
做夢都想殺回京師,為母妃昭雪,為自己報仇。
現在想來,在淮南那四年也不是全無好處。
最起碼,他可以心無旁騖,酣暢淋漓地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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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柔安一直留在後殿養病,難得清淨幾日。
太醫每日輪流請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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