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離間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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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離間計
“服。”
她說:“公主責罰,妾甘心領受。”
語氣裡辨不出一絲情緒,仿佛應該如此。
薑柔安重新將手攤開,舉高。
原本白嫩如葇荑的手掌早已破皮出血,裂著一道道猙獰的血口子。
血水順著指縫流下來,又黏又澀。
藤條重新落下時,薑柔安悶哼了聲,唇瓣被硬生生咬出血痕,才將痛呼聲壓了下去。
容淵心頭一梗——
過度臣服,是一種忽視。
他於她而言,是初春的敗絮,是路邊的野草。
哪怕撲了她滿頭滿身,沾臟了她的繡鞋,她也隻會笑笑:時令如此,叫人無奈。
然後拂去敗絮野草,繼續賞花觀月。
不涉及薑太後和裴家,她連求都懶得求她。
他從不在她眼裡。
也不在她心上。
容淵轉身進了殿內。
“皇兄。”
臨安公主容沁迎上來,尚未彎下膝蓋,就被容淵扶起來:“免禮吧。”
他拉著妹妹在熏籠邊坐下來:“這麼冷的天怎麼還過來?太醫說你體虛畏寒,該好好休養。”
當年顧貴妃死後,容淵被貶去淮南,容沁被囚禁在掖庭。
那時她才十四歲。
薑後在宮中一手遮天,她作為罪妃之後,備受宮女太監的淩虐,衣食不周,身子也壞了許多。
就連性格,也失了往日的活潑靈動,變得溫默沉靜。
容淵唯有這一個胞妹,所以格外優容。
臨安公主衝他笑笑:“我昨日夢見母妃,心裡不好受,就想跟皇兄一起待會兒。”
除了容淵容沁,顧貴妃還有個尚在繈褓的小兒子容洄,也在不久之後也染上天花,隨母妃而去。
如今偌大皇城裡,隻剩下他們兄妹相依為命。
容淵讓人拿了棋盤來:“你以前總纏著朕要下棋,今兒得空,陪你下幾盤。”
容沁握著棋子,眼角有著隱秘的得意。
她率先落下一子:“叫吃。”
容淵棋藝超絕,就連先帝都時常誇讚:
棋藝精絕,說明胸有丘壑,皇子該如此。
容沁找他求教棋藝,他總是推拒,今天倒是耐著性一直陪她對弈。
“皇兄又輸了。”
容沁收回白子:“是不是故意讓著我?”
容淵淡笑:“是你長進了。”
藤條抽打皮肉的啪啪聲,混著呼嘯寒風一起傳入耳中。
薑柔安冇忍住,喉中嗆了一聲,泛著腥甜。
容淵與她僅一窗之隔。
稍微側過頭,就能透過明瓦窗看到女子跪地受刑的身影。
說來,女子當真奇怪。
她明明最愛權勢,而他貴為九五之尊,她對他的討好和順從,總帶著幾分敷衍和漫不經心。
總不能讓他舒心愜意。
容淵靜靜凝視棋盤,隨即將黑子放入棋局核心。
這一招,容沁滿盤皆輸。
“呀,我輸了。”
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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