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天王的恭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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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天王的恭桶
那人正是——燕王,秦日綱。
秦日綱捂著胸口,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在碎裂的儺麵上。
他喘了好一陣,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陳觀海……你好陰。誰他媽洗澡還帶著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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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官廟偏殿。
陳觀海猛地睜開眼,後背撞在桶壁上,水花濺了一地。
他大口喘著氣,右手的番天訣還掐著,五指攥得發白,掌心的金光正在緩緩散去。
這夢魘的時機抓得真準,就在他陳觀海最疲憊、最放鬆的時候發出致命一擊。可惜功虧一簣,誰能想到他洗澡時手裡還攥著印。
陳觀海慢慢鬆開訣印,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儺術,老秦,藏得夠深。原來你是猖主!”
桶裡的水已經涼了。
灰鼠王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正蹲在桶沿上,兩隻前爪扒拉著他的肩膀,黑豆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它仰頭看著陳觀海,胡須抖了兩下,發出一聲短促的吱叫。
陳觀海長出一口氣,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耗子,回來了。”
灰鼠王見他醒了,抓撓得更起勁了,四隻爪子在桶沿上來回轉圈,轉了兩圈又停下,仰頭吱吱叫兩聲,又轉兩圈。尾巴豎得筆直,像一根小旗杆。
陳觀海看它這副模樣,心裡便明白了。他伸出手指,在灰鼠王頭頂輕輕敲了三下:“找到王老七的窩了?”
灰鼠王連連點頭,胡須抖得飛快。
“不急,一會兒就去。”陳觀海手在灰鼠王腦門上敲了敲。
他從木桶裡站起來,扯過桌上的粗布手巾擦乾身子,發現旁邊放了一套乾淨褻衣和外袍。粗布道袍是深灰色的,漿洗得挺括,穿上身竟有幾分清爽。
他推開門,院子裡旭日東升,帶來了一絲暖意。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正殿門口的臺階上,聽見開門聲,轉過頭來。
李秀成。
他今天冇穿甲胄,換了一身青布短褂,腰間掛著刀,臉上比前幾日多了幾分精神。手裡捧著一隻粗陶大碗,正在往嘴裡扒著飯。身旁的石墩上還擱著另一隻碗,碗上扣著兩隻熱騰騰的饅頭,邊上放著一碟小菜。
他看見陳觀海,咧嘴一笑:“師兄,洗好了?猜你差不多該醒了,讓人熬了粥。”
陳觀海看了李秀成一眼:“你怎麼又來了?”
李秀成嘿嘿一笑,也不客氣,進屋拖了兩把椅子放下:“正好送第二批書來。朝天宮剩下的那幾箱子都拉來了,還有夫子廟尊經閣那邊搜羅的一批,一會搬過來。我還送來幾匹馬,留給你當腳力。”
陳觀海接過碗,在臺階上坐下。碗裡的小米粥熬得濃稠,米粒都熬開了花,粥麵上凝著一層薄薄的米油,筷子夾起一撮切得細細的蘿卜鹹菜,擱在粥麵上,又拿起一個饅頭掰開,泡進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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