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原始宗壇印
第69章:原始宗壇印(第2/3頁)
兵的聲音傳進來:“天師,水燒好了。”
他將書合上,放在桌子一側:“進來。”
兩個親兵推開門,抬著一隻半人高的木桶進了偏殿。一個親兵拎著水桶往木桶裡倒熱水,另一個提著涼水桶在旁邊兌,手背不時探進水裡試溫。兩人手腳麻利,不多時便將木桶倒滿,熱氣蒸騰,在偏殿裡彌漫開一層白霧。
“天師,水溫正好。換洗衣袍給您放桌上了。”親兵躬身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陳觀海脫掉那身破爛道袍,將夜行衣也扒下來扔在牆角。他踩著木桶邊緣的矮凳,整個人泡了進去。
熱水漫過肩膀,一股熱意從皮膚往骨頭縫裡鑽。連日來繃著的那根弦,在這桶熱水裡一寸一寸地鬆了下來。從八月初四到今日,紫金山鬥法王、神道對洋槍、天京城巷戰、棲霞山屍海,他幾乎冇有合過眼。此刻渾身的筋骨都在發酸發軟,像被人抽去了所有力氣。
水麵漸漸平靜下來,映出他的臉。
陳觀海低頭看著水中的倒影。那張臉上多了幾道細碎的傷口,是狼人的爪風劃的。但最先註意到的不是傷口,是頭發。染黑的發根處,新長出來的一截已經泛了白,在水波的晃蕩中若隱若現,像秋後第一場霜落在草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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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截白發看了很久。
黑老太太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了起來,沙啞,粗糲,帶著遼東深山裡鬆脂和北風的味道。
“這是死鬥的局。搞不好都得陷進去,你不後悔?”
水中的倒影冇有回答。
陳觀海把頭慢慢沉入水中。熱水漫過耳朵,漫過眼睛,漫過頭頂。世界忽然安靜了,外麵的風聲、院子裡親兵的腳步聲、偏殿梁上老鼠的窸窣聲,全都被水隔絕在外。
他張開嘴,在水底嘶喊。
冇有人聽見。隻有“咕嘟咕嘟”的水聲,一串氣泡從水底翻上來,在水麵上破裂,消失得無影無蹤。
過了許久。
水麵破開,陳觀海浮了上來。水從額頭往下淌,淌過眼睛,淌過臉頰,分不清哪些是熱水,哪些是……
他靠在桶壁上,仰頭望著偏殿掛滿蛛網的梁架,嘴唇動了動。
“雲從龍,風從虎,功名利祿塵與土……”
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個字已經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他的眼皮慢慢垂下來,呼吸漸漸平穩。熱水包裹著疲憊至極的身體,意識開始模糊,一點一點往黑暗裡沉。
然後他看見了韋昌輝。
北王站在木桶旁邊,燭火的光照在他臉上。那張臉已經不是人臉了。
青灰色的皮膚,顴骨高聳,嘴唇翻開,露出上下四顆獠牙。眼珠是暗紅色的,瞳孔像蛇一樣豎著。
韋昌輝開口了:“陳兄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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