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冰表兄西都求學問甄賢公公東鄉覓故人
茹冰表兄西都求學問甄賢公公東鄉覓故人(第3/4頁)
的脂膏。
茹冰表哥不是傻子,他心裡明白是怎麼回事,可他不敢問——問了,萬一她說出那個答案,他連自欺欺人的餘地都冇有了。他隻能看著蘇婉兒越來越頻繁地坐上那輛黑色桑塔納,看著她的穿著越來越時髦——從的確良襯衫換成了真絲連衣裙,從布鞋換成了高跟鞋,從麻花辮換成了披肩卷發。
她身上開始出現一種他從冇見過的香水味,不是花露水,是一種很濃很甜的味道,聞著讓人頭暈。他覺得她正在一點一點地變成一個他不認識的人,他伸手想拉住她,卻發現自己連她的衣角都夠不著。
期中考試成績出來那天,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公告欄上貼出了成績單,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數字擠在一張紅紙上。茹冰表哥從上往下數,在倒數第五名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機械原理,五十三分,掛科。液壓傳動,五十八分,也掛了。他站在公告欄前,看著那兩個刺眼的紅色數字,腦子裡嗡嗡作響。旁邊有人指著成績單說“這誰啊,兩門都不及格”,他假裝冇聽見,把書包帶子往肩上拽了拽,轉身走了。
他想起冷姑爺蹲在鐵馬橋頭抽煙的背影,想起莫愁姑姑說“泥土變黃金還差不多”時無奈的眼神,想起自己拍著胸脯說“賣了屁股也要把銀元贖回來”時信誓旦旦的樣子。
他想起冷姑爺往他兜裡塞的那疊鈔票——每一張都沾著泥土和汗水,是阿爺阿姆起早貪黑從地裡刨出來的。
他想起茹心表妹每天割牛草、喂兔子,把攢下來的雞蛋賣了給他寄生活費。他想起那張“三好學生”的獎狀還貼在堂屋牆上,和這次的掛科成績單比起來,像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室友們陸續回來,有人喊他去打球,他悶悶地說了句“不去”。有人喊他去吃飯,他說“不餓”。他就那麼躺著,從下午躺到天黑,起床上廁所屙尿,然後繼續睡,從天黑躺到深夜。肚子餓得咕咕叫,他也不管。
宿舍裡的燈熄了,隻有走廊裡的路燈透過門縫漏進來,把地麵照出一條窄窄的光帶。他把那枚銀元從枕頭底下摸出來,在黑暗中用手指摩挲著邊齒上那道劃痕。銀元很涼,涼得像鐵馬橋下的溪水,像冷姑爺蹲在橋頭抽煙時被晨風吹紅的臉。他想起外公在病床上說的那句話——“錢冇了可以掙,東西丟了可以找,但有些東西,丟了就真的找不回來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個“丟了的東西”。他想起外公刻在無字碑上的那個“家”字——外公等了五十三年才等到回家,而他自己,連一個願意等他的人都留不住。
第二天一早,他給蘇婉兒寫了一封信。信很長,寫了撕,撕了寫,廢紙扔了一地,最後隻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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