紮根泥土的敘事倫理學
紮根泥土的敘事倫理學(第5/5頁)
從田野式筆法的精確重建,到現實主義純度的不回避,到敘事克製的理性自覺,再到人民立場的價值導向——《重陽碑》的創作追求,可以概括為一句話:在加速的時代,選擇慢的倫理學。
它不追求讓讀者“爽”,而是追求讓讀者“浸”進去;不追求情節的跌宕起伏,而是追求生活的肌理質感;不追求對時代的宏大評判,而是追求對個體命運的忠實記錄;不追求迎合市場的口味,而是追求對一種即將逝去的生活方式的深情回望。
一玄是那個在茶館角落裡,用川南方言慢慢講述重陽鎮故事的人。他講述的方式,就像甄賢婆婆等待的方式——不急,不躁,不慌,不忙。他知道故事在那裡,根在那裡,家在那裡。他要做的,不是快進,而是讓每一個字都落在對的地方。
正如金娃子站在月光下的無字碑前所想:“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土地上,種下了屬於自己的莊稼。”【第108回】一玄用一部《重陽碑》,在文學的土地上,種下了一茬關於根、關於路、關於家的莊稼。它生長得慢,但它長得深。深到能紮進泥土裡,紮進記憶裡,紮進一種正在被加速時代遺忘的生活方式的血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