紮根泥土的敘事倫理學
紮根泥土的敘事倫理學(第4/5頁)
【第45-48回】;竺萬金靠關係當上年級組長——呈現而不聲討【第19回】;美媛選擇石惠民——呈現而不譴責【第37-38回】。
這種價值判斷的克製,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敘事倫理:讓生活自己說話。作者不做道德法庭上的法官,而是作為一個忠實的記錄者,把生活的複雜性和人性的多麵性原原本本地呈現給讀者,讓他們自己去判斷、去感受、去理解。
四、人民立場:為普通人立傳
“人民立場”不是一個空洞的口號,在《重陽碑》中,它體現為三個具體的創作取向。
(一)關註小人物的大命運
小說的核心人物,冇有一個是在曆史教科書中能找到名字的。張獻忠隻是一個“引子”,真正的主角是茶館老板娘、中學教師、麻袋廠女工、糧站會計、種地的農民。這些人在“曆史”的敘事中通常是被省略的,他們的悲歡離合不被記錄,他們的名字不會出現在任何史書上。
但《重陽碑》把這些人放在了舞臺中央。甄賢婆婆等丈夫的五十三年,在正史敘事中隻是一個註腳;東西哥在黑板上畫的那些圓,在“大時代”的敘事框架下微不足道。然而小說用二十章的篇幅告訴我們:正是這些微不足道的人和他們微不足道的生活,構成了時代的底色。
(二)肯定勞動的價值
小說中的勞動者形象,冇有被理想化,也冇有被矮化。冷姑爺種地的辛勞、三表哥在試驗田裡的專註、東西哥在黑板上畫圓時的投入、雨花姐在食堂炒菜時的利索——這些場景中流淌著一種對勞動本身的尊重。
冷姑爺說:“我們一家人勤巴苦做,也要供大哥念完師專。”【第55回】這句話裡冇有抱怨,隻有一種樸素的、堅韌的、不向命運低頭的尊嚴。三表哥說:“搞不出名堂來,就繼續搞。反正地在這兒,跑不了。”【第95回】這種“跑不了”的篤定,恰恰是對勞動最深刻的理解——勞動不是逃避,是紮根;不是被迫,是選擇。
(三)為地方性知識立傳
小說中最動人的細節之一,是三表哥那本筆記本——“阿爺的經驗”被寫在左邊,“書上的理論”被寫在右邊【第94回】。這種並置,本身就是一種“人民立場”的表達:冷姑爺一輩子種地的經驗,和大學教科書上的理論一樣,都是知識。阿爺說不出“根瘤菌能固定氮素”這樣的術語,但他知道“玉米地裡要套種豆子”——而他知道的,比他能說出來的,要多得多。
為這種“地方性知識”立傳,讓那些不被書寫、不被記錄、不被學術體係承認的經驗,獲得了它們應得的尊重。這是《重陽碑》最深厚的“人民性”所在。
五、結語:在加速的時代,選擇慢的倫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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