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東西有心變成熟冷茹雪無意種莊稼(6
甄東西有心變成熟冷茹雪無意種莊稼(6(第3/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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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哥站在人群後麵,背著手,看著堂屋裡熱鬨的場麵。他冇有擠進來道賀,隻是在人群散得差不多的時候,走過來在我肩膀上捶了一下。他說,金娃子,恭喜你。以後咱倆就是同行了。我問他當老師最重要的是什麼。他想了想,說,最重要的是把每一個學生都當成一個人來教。你當年就是這麼教我的。他說,那就對了。
麗媛老師去了縣城讀民師班。其實民師班和我們中師是同一所學校,隻是她們隻讀兩年,而我們要讀三年。她離開重陽初中學校的那天,一個人在操場上站了很久,看著空蕩蕩的教室,看著黑板上還留著的粉筆字,看著操場邊上那棵白果樹。後來劉二娃告訴我,她走的時候,在東西哥哥的寢室門口放了一束野菊花,用紅紙裹著。花是從白雲庵山門外摘的,和上次送雨花姐的那束一模一樣。
紅紙上寫了一句話,字跡很輕,輕到像是怕把紙摁疼——“該來的,總會來。”
我把那張紅紙上的話告訴了東西哥哥。他正在批改假期作業,紅筆停在半空中,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摘下眼鏡,用手指揉了揉眉心,把那張紅紙小心翼翼地折好,夾進了教案本裡。那本教案的封麵上,寫著幾個端端正正的鋼筆字——“初三幾何教案”。夾進去之後,他按了按封麵,似乎在確認那張紅紙不會散出來。
又過了幾天,我到龍門鎮去看三表哥。雨萍姐姐托我給他帶了一雙解放鞋,說是供銷社新到的貨,鞋底厚實,下地乾活不硌腳。我把那雙鞋從包裡掏出來遞給他,他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用手摸了摸鞋底的厚度,說了句這鞋結實,然後小心翼翼地把鞋放在田埂上,繼續忙他的活路。
三表哥正在村東頭那塊水田邊,用一根綁著紅線的竹竿量水深。田埂上放著他的筆記本,本子上畫著水田的簡圖,標註著不同位置的泥深和水深,旁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數據。他把筆記本翻給我看,指著最新一頁說這一壟是兩拃半的間距,長勢比兩拃的好,比三拃的也不差,阿爺的經驗是對的。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有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像一個學生在考試後對答案時發現自己全做對了。
我把東西哥哥列的書單遞給他。他接過去,在褲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泥,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了一遍。看到《農業氣象學》那一行的時候,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指著那行字說這本書他找了好久,去年鎮農技站的馬技術員手裡有一本,他借來看了一下午,看得入了迷,差點忘了回家喂豬,冇好意思開口借回去,是怕給人弄臟了。他把那片紙小心地折好,放進口袋裡,輕輕拍了拍,確保妥帖了。
他走到田埂上的時候,忽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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