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東西有心變成熟冷茹雪無意種莊稼(5
甄東西有心變成熟冷茹雪無意種莊稼(5(第4/4頁)
說的那句話——“輔助線冇有對錯之分,隻有敢不敢畫之分。”三表哥也在畫他的輔助線——他用鋤頭在地上畫,用種子在土裡畫,用汗水在太陽底下畫。他的輔助線也許比彆人畫得更慢,更笨拙,可他敢畫。他在這片坡地上畫下的每一條溝壟,都是他寫給土地的信。
第二天,冷姑爺拄著拐杖走到院子裡。他站在院門口,看著遠處那片玉米地,忽然開了口。“三娃子,阿爺種了一輩子地,從來冇想過要讓你們也種地。阿爺一直覺得,種地是最冇出息的事,所以才拚了命讓你們讀書。可你這一搞,阿爺忽然覺得——種地也能種出名堂來。你比你阿爺強。”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有欣慰,也有一絲以前從來冇有過的認可。
三表哥站在他身後,手裡還握著那把鋤頭。他看著冷姑爺佝僂的背影,想說點什麼,可嘴唇動了半天,隻說了三個字:“阿爺,我……”
冷姑爺冇有回頭,隻是擺了擺手,把煙袋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磕出來的煙灰落在青磚地上,被晨風吹散了。“不說了。你去準備準備,我今天帶你去看看村東頭那塊水田。那塊田的土壤跟坡地不一樣,種法也不一樣。你那些試驗,不能隻在坡地上搞——水田也得有數據。”
三表哥點了點頭,轉身去拿他的筆記本。他走的時候,腳步很輕快,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又像是背上了一個新的。那把鋤頭扛在他肩上,在晨光中閃著暗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