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東西有心變成熟冷茹雪無意種莊稼(5
甄東西有心變成熟冷茹雪無意種莊稼(5(第3/4頁)
。就我還窩在這山溝溝裡,天天跟鋤頭糞桶打交道。”
我想了想,說:“不傻。你是在做彆人不願意做的事。”
他搖了搖頭,手指停下來,在地上畫了一個圈,又在圈裡畫了一條豎線。“不是因為我不願意出去——是因為我知道,這個家需要有人留下來。大哥出去讀書了,二姐要出嫁,四妹還小。阿爺腿腳不好,阿姆一個人撐不住。我要是走了,這個家就散了。”他頓了頓,聲音越來越輕,輕到像是怕被風吹走,“至少,得有人守住這片地。”
我看著他那張被太陽曬得黝黑的臉,忽然想起靜閒師太說過的話——“該來的,自然會來;該走的,你留不住。”三表哥冇有走,他留下來了。可他不是被動地留下來,他是主動地選擇了留下來。這種選擇,比任何逃避都更需要勇氣。
“你知道你東西哥最佩服什麼樣的人嗎?”我問他。
三表哥搖了搖頭。
“他最佩服的就是能把手裡的事做到極致的人。阿爺把地種成了立體農業,你東西哥說這叫‘把有限的資源發揮出最大的效益’。你把阿爺的經驗整理成文字,這叫‘知識管理’。你搞試驗田,這叫‘實證研究’。”
三表哥謙虛地笑了笑:“金娃子,我還是比較羨慕那些出去打工的……他們不用這麼辛苦……掙一樣多的錢,農民要比其他的多付出一些!!”
我把他的筆記本舉起來揚了揚,道:“三表哥,我相信你將來一定會超過冷姑爺——他隻是農民,而你可能是農業專家。至於掙錢多少的問題,那不是農民自己能定的。”
三表哥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一絲剛悟出來的篤定。“你這一說,我倒覺得我是在搞科研了。”他用手裡的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圈,“明年,我把試驗田擴大一倍,多搞幾個對照組。等我把數據攢夠了,就去找鎮上農技站的人。他們說我是種地的料,我倒要讓他們看看,種地的也能搞出名堂來。”
我問他:“如果搞不出名堂來呢?人家袁隆平搞水稻,就搞出了名堂,也有不少農業科學家,搞了一輩子,默默無聞……”
他沉默了很久。夜風從山坡上吹下來,吹得玉米地裡的葉子嘩嘩響。遠處東山的輪廓在夜色中隱隱約約,山頂上有一朵白雲,被月光照得發亮。
“搞不出名堂來,就繼續搞。”他把手裡的樹枝插進泥土裡,“反正地在這兒,跑不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可我知道,這句話裡頭,有一個年輕人全部的信念。
那天晚上,月亮很亮,把院子裡的石桌照得發白。三表哥回屋之後,我一個人在院子裡坐了很久。
我想起東西哥在黑板上畫輔助線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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