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裡公公想婆婆戲臺上妹妹戲哥哥(6
想象裡公公想婆婆戲臺上妹妹戲哥哥(6(第3/4頁)
戲哥哥(6)(第2/2頁)
“金娃子,阿婆這輩子去過很多地方——戲班子跑碼頭的時候,去過成都、重慶,還去過西安。那時候阿婆比你現在大不了多少,坐在馬車上,看著那些從冇見過的大街小巷,心裡頭又興奮又害怕。後來阿婆到了重陽鎮,就再也冇有離開過。你替阿婆多出去走一走,回來講給阿婆聽。成都的茶館現在是什麼樣子,西安的城牆是不是還那麼高——阿婆想知道。”
我走到她麵前,蹲下來,仰著臉看著她。月光從窗戶裡照進來,灑在她花白的頭發上,把她額頭上的皺紋照得清清楚楚。她手裡的鞋底已經納了大半,針腳密密的,每一針都納得一絲不苟。
“阿婆,等我讀完書,我就回來看您。我還要聽您唱《爬山豆》,上次您唱了一半就不唱了——唱到‘石頭開花馬生角’那兒就停了。我還想聽您唱完,從頭到尾一個字都不落。”
甄賢婆婆笑了。她把鞋底放在膝蓋上,伸出那隻粗糙的手,摸了摸我的頭。她的手心全是納鞋底磨出來的老繭,可動作輕得像在捧一隻剛出殼的雛鳥。“好,等你回來,阿婆唱給你聽。從頭唱到尾,一個音都不跑。連‘嫂嫂嫌我吃得多’那段都唱給你聽——你東西哥哥小時候最不愛聽那段,說聽著像在說他。有一回我唱到那裡,他放下筷子就跑了,你月生伯伯在後麵追了半條街。”
她又摸了摸我的臉,手指頭在我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去吧,好好念書。阿婆在這兒等你。你甄賢公公也在等你——你們倆,一個在路那頭,一個在路這頭,都在往家走。”
第二天一早,我背著那個縫了新帶子的舊書包,坐上了去縣城的班車。班車是那種老式的長途客車,發動機轟隆隆響,車廂裡彌漫著汽油和塵土的味道。我媽站在車窗外,手裡攥著那塊擦灶臺的抹布,眼圈紅紅的,卻笑著朝我揮手。月生伯伯站在她旁邊,手裡端著一杯老蔭茶——大概是剛從茶館裡端出來的,茶還冒著熱氣。甄賢婆婆冇有來送我,她隻是站在街口的無字碑前,拄著拐杖,望著驛道東邊的方向。班車從她麵前開過的時候,我透過車窗看見她的嘴唇輕輕翕動,像是在說什麼。我聽不見她的聲音,可我知道她是在說——路上小心。
那天夜裡,我做了一個夢。夢裡的重陽鎮被月光照得亮堂堂的,古驛道上鋪滿了金黃的銀杏葉,每一片葉子都被月光鑲了一道銀邊。甄賢婆婆站在街口的無字碑前,穿著一身我從冇見過的戲服——不是大紅緊身衣,而是一件素淨的月白色長袍,袍角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像一片被風吹皺的月光。她的頭發是黑的,臉是年輕的,眼睛是亮的,跟她在融金寺講的那些故事裡的獨孤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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