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哥牌中找朋友甄賢婆婆廟裡求菩薩(
東西哥牌中找朋友甄賢婆婆廟裡求菩薩((第4/4頁)
楚。七殺碑和無字碑並肩立在我們身後,兩塊碑都浸在月光裡,一塊刻滿了字,一個字都冇有,擱在一塊兒剛剛好。
“東西哥,你當初考大學的時候,緊張嗎?”他靠在榕樹乾上,仰頭望著月亮。“緊張。考前一天晚上,你甄賢婆婆給我煮了一碗麵,臥了兩個荷包蛋。她說吃了麵,就能考好。”
他偏過頭看著我,月光把他半邊臉照亮。“金娃子,你覺得你婆婆給你求簽,是在求什麼?”我想了想,說:“求我考上好學校。”他搖了搖頭。“她求的不是成績——是你能平平安安的。簽語上說‘雲開見月明’,不是說你能考中,是說她相信你,不管遇上什麼坎,都能熬到雲開月明的那一天。”
我忽然想起他在辦公室裡對我說的話——“我在喊你,你應不應?”我應了。從那個五點半起床的清晨開始,每一天都在應。他當年在迷茫的時候——千尋姐姐離開他的時候,年級組長被竺萬金搶走的時候,吃下那包老鼠藥又吐出來的時候——也一定有人在喊他。他聽見了,也應了。所以他從泥潭裡爬了出來,站在講臺上教彆人畫輔助線。
晚風吹過榕樹的葉子,沙沙響。遠處東山上的雲散了,露出一輪滿月。月光灑在整座重陽鎮上,灑在古驛道的青石板上,灑在七殺碑的裂紋上,灑在無字碑的空白上。我望著那輪滿月,心想——雲開見月明。甄賢婆婆說的,簽語也罷,不是簽語也罷,今天的月亮,真的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