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哥牌中找朋友甄賢婆婆廟裡求菩薩(
東西哥牌中找朋友甄賢婆婆廟裡求菩薩((第3/4頁)
甄家茶館那天下午特彆熱鬨。月生伯伯在門口擺了兩張桌子,泡了一大壺八寶琉璃井的老蔭茶,免費請所有來慶賀的人喝。白胡子老頭們端著搪瓷缸子,說甄家又出了個讀書人,從東西到金娃,一門兩個,這在重陽鎮可是頭一份。我媽忙前忙後,給客人端茶倒水,眼圈紅紅的,卻笑得合不攏嘴。我爹坐在角落裡,破天荒地冇抽煙,就端著茶碗看著我,一直看。
甄賢婆婆從裡屋走出來,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她走到我麵前,冇說話,隻是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她的手還是那麼粗糙,手指上全是納鞋底磨出來的老繭,可動作輕得像在捧一隻剛出殼的雛鳥。過了很久才開口:“金娃子,婆婆給你求的簽,是‘雲開見月明’。今天月亮出來了。”說完慢慢走到街口,站在無字碑前,仰頭看著那塊空了大半個世紀的石碑。陽光照在碑麵上,把整塊碑都染成了金色。
虛老幺也從咖啡屋裡跑過來了,圍裙還冇解,上麵沾著咖啡漬。他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用白瓷杯裝著,熱氣騰騰的,說是送給“金秀才”嘗嘗。我接過咖啡喝了一口——還是苦,可這次苦完了之後,舌根上有一絲淡淡的甜。我把這個感受告訴東西哥哥,他推了推眼鏡,說這就叫“回甘”。
鄭校長親自來到茶館,換了一件新的深灰色中山裝,兩支金星鋼筆還在衣兜裡閃閃發光。他站在茶館門口,對月生伯伯說:“你們甄家,又為咱們鎮上爭了光。”月生伯伯給他倒了一杯茶,他端起來抿了一口,說:“好茶。”兩個簡單的字,卻不像是在說茶葉本身。
麗媛老師、美媛老師也來了,和東西哥哥坐在一桌。桌上擺著一碟花生米、一盤炒瓜子、一壺老蔭茶。虛武昌端起茶杯,拍了拍東西哥哥的肩膀:“老甄,你教的幾何——全縣第一。以後打牌你贏了不用請包子,我們請你。”賈富春在旁邊慢悠悠地補了一句,手裡剝著一顆花生,哢嚓響:“前提是你彆再喊黑桃a了——誰還不知道你的心思。”東西哥哥低下頭喝茶,冇接話。麗媛老師站起來說去幫月生伯伯端茶,轉身走了。美媛老師淡淡地笑了一下,用指甲剝著一顆瓜子,哢的一聲,瓜子殼裂成兩瓣。
雨花姐係著圍裙從灶房裡端出一盤剛出鍋的糍粑,裹著金黃色的黃豆麵,熱氣騰騰的。她用圍裙擦了擦手,靦腆地招呼大家趁熱吃,然後悄悄退到人群裡,遠遠地看著被幾個老師圍在中間打趣的東西哥哥。她臉上的表情,是那種隻屬於踏實過日子的人才有的安穩。
晚上,我和東西哥哥坐在街口的大榕樹下。鎮上很安靜,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月光照在青石板街道上,把路麵的每一道裂縫都照得清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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