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茹心魂牽求學夢鄭光才心係故土情(4
冷茹心魂牽求學夢鄭光才心係故土情(4(第2/4頁)
。”
兩個老人在茶香裡沉默了一會兒。窗外有風吹過,把大榕樹的葉子吹得沙沙響。
他還去了學校。鄭校長扶著他把校園走了一遍。在操場邊上他停下來,幾個學生正在泥地上踢一個癟了皮的足球。球滾到他腳邊,他彎腰撿起來拍了拍泥,遞還給跑來的學生。那學生仰頭喊了聲“謝謝爺爺”,轉身又衝進了球場。
他望著牆上那麵“全縣先進班集體”的錦旗,問這是誰帶的班。鄭校長指著從走廊那端正抱著作業本經過的東西哥哥說:“就是他,甄賢婆婆的孫子。”
鄭光才推了推金絲眼鏡,望著那個被晚風吹亂長發的年輕人。東西哥哥轉過頭來,對著校長點了點頭,又匆匆往教室去了。
“甄老師,等一下。”鄭光才忽然喊了一聲。
東西哥哥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你是教什麼的?”
“數學。初三畢業班。”
“教了幾年了?”
“第三年。”
鄭光才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落下去的時候,感覺到那肩膀雖然單薄卻結實。“好好教。農村的娃娃,考上好學堂是唯一的路。你多拉一個上去,這個鎮子就多一分希望。”
東西哥哥認真地說:“我知道。我會的。”
鄭光才目送他拐過走廊,隻說了四個字:“甄家,有後。”
他去了街口的七殺碑前站了很久。那個下午冇有集,街上人少,隻有一個白胡子老頭蹲在樹根上抽煙。鄭光才摸著碑上那七個“殺”字,從上到下一個字一個字地摸過去。指尖劃過那些深深淺淺的刻痕,有的被風雨磨得光滑如鏡,有的還殘留著當年鑿刻的毛刺。摸到最後一個“殺”字時,他在碑座上坐了下來。
“這碑我小時候天天爬。那時候碑上的字還紅著,大人們說那是張獻忠用血寫的。我們幾個小崽子就拿手指頭去摳,想看看血到底滲了多深。摳了半天,指甲縫裡全是紅石粉,以為是血,嚇得晚上睡不著覺。”他收回那隻摸過千山萬水的手,插進褲兜裡,“現在碑還在,爬碑的娃兒快八十了。可它還站在這兒,比我硬朗。”
蹲在樹根上抽煙的老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是鄭鎮長吧?我爹說你是重陽鎮出去的官最大的一個,就是走得太急了。”
鄭光才苦笑了一下:“不急不行。再慢一步,就出不來了。”
老頭冇有再追問,重新點了一根煙,兩個人就那麼坐在碑前,誰也不說話,各想各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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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去了白蘞的墳前。白蘞等了他二十三年。成分高、家裡窮,一個人帶著兒子在鎮上抬不起頭——人家背地裡喊她“鄭寡婦”,她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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