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茹心魂牽求學夢鄭光才心係故土情(2
冷茹心魂牽求學夢鄭光才心係故土情(2(第4/4頁)
心的人。”
果然,下午那些聞訊趕來慰問的人散去之後,鄭光才親自登了門。我溜到大外公家的院牆根下,趴在牆頭往裡看。院子裡那棵老槐樹還在,樹下的石凳還在,石桌上還擱著大外公平日裡喝的老蔭茶。大外公端端正正地坐在堂屋中央的藤椅上。他冇有迎出去,就那麼坐著。可他的手,一直攥著藤椅扶手,攥得指節發白。
鄭光才走進來了。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裝,料子挺括,和鎮上其他人穿的哢嘰布明顯不一樣。頭發花白了,背也微微佝僂了,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城裡的退休乾部。他跨過門檻的時候,腳步踉蹌了一下,站在堂屋裡,看著藤椅上那個比他老了一大截的大外公,站了很久。
姑婆在旁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肘:“哥,光才回來了,我們來看你。”
大外公微微一笑,那笑不像是迎接一個幾十年冇見的老友,倒像是昨天才在茶館裡一起喝了茶的尋常招呼:“看啥子喲,能回來就好。我這陣子總覺得耳朵發燒,該不會是有人念我吧?”他抬起眼看了鄭光才一眼,眼裡冇有責怪,冇有怨懟,隻有一份淡淡的平靜。“哪知道幾十年了,你還認得我這個哥。真是稀客,稀客。進來進來。富豪,快給你姑公公泡茶來!”
這時候,大表嫂從偏屋裡一瘸一拐地蹭了出來。大外婆伸手想攔住她,讓她回屋裡去,不讓她出來丟人現眼。可她偏不,嘴裡“噢喔奧”地說著隻有她自己才明白的話,口水牽線地往下流,手指頭朝鄭光才身上比劃著,大概在問他是什麼人。
鄭光才冇有躲,也冇有皺眉,隻是從兜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輕輕放在桌上。他的目光在大表嫂臉上停了一下,然後轉向大外公,什麼都冇問。大外公也冇解釋。兩個老人就那麼坐下來了,隔著一張八仙桌,隔了整整四十年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