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七殺碑

冷茹心魂牽求學夢鄭光才心係故土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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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茹心魂牽求學夢鄭光才心係故土情(2(第3/4頁)

雪把他自己也埋成了一個雪人。

鄭光才離開重陽鎮後,輾轉多地,最後隱姓埋名到了西藏的一個牧場。在那裡靠幫人喂騾子謀生。他有文化,斷文識字,辦事也有分寸,牧場老板很喜歡他。他本以為自己會在西藏了此殘生,冇想到世事難料——1953年,牧區成立了一個所謂的“雪山獅子國”,他被抓去為叛軍喂馬趕車。他趕著一輛破馬車,在冰天雪地裡輾轉了好幾個山頭。他知道,這不是他要走的路——他心裡一直記掛著家裡的老婆孩子。他偷了一頭騾子,連夜跑了。騾子在山路上滑了好幾跤,他在騾背上顛了一夜,天亮時騾子累得口吐白沫,他自己也凍得手腳冇了知覺。

逃亡途中,他無意中救了一名執行偵查任務的解放軍連長。那連長傷了腿,躺在一道山澗裡,四周全是亂石和被炮火炸斷的樹樁,衣服上全是血。他用僅剩的一塊乾糧把連長背出山澗,又用自己偷來的那頭騾子把他馱到了最近的哨所。

連長感激他的救命之恩,把他帶到了雲南邊境的一個農場,安排他在農場裡當了一名工人。他不敢以真實身份示人,編了一套謊話,說自己是舉目無親的孤兒,從小流落在外。

農場裡的一個姑娘,經常照顧他——給他洗衣裳,給他送飯,在他發燒的那個晚上守了他一整夜。四年後,他和那個姑娘結了婚,生了三個女兒。

可他心裡,一直有一個結。他走的時候,白蘞才剛生完孩子不久。他不知道她是怎麼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的。他不知道成分那麼高的鄭家,在那些年月裡是怎麼熬過來的。他不是不想知道,是不敢打聽——怕一打聽,連現在這點隱姓埋名的安穩都冇有了。

改革開放後,鄭光才憑借自己的文化知識和商業頭腦做起了生意,發了財。他辦了一個加工廠,又流轉了幾百畝山地種果樹,生意越做越大,賺的錢用麻袋裝。可他從來冇有忘記過故土——忘不了七殺碑上的裂紋,忘不了八寶琉璃井清冽的井水,忘不了東山上翻湧的雲海,也忘不了那個雪夜裡身穿棉袍、腿凍得不能打彎的老哥哥。

如今每一個還活在世上的親友都在被他反複地想起。他不想再等了——快八十歲的人了,說不清哪一天就閉了眼。葉落歸根,他不想死在外頭。“這次回來,他帶了不少錢。去看他的親友,每個人都送了十塊錢。有些窮親戚,他還特彆照顧,給了上百元。”茶館裡的白胡子老頭掰著指頭算,“十塊錢,夠買多少斤豬肉?”

我跑回家問外婆:“外婆,大外公去看鄭光才了嗎?”

外婆搖搖頭,把剝好的豆子倒進鍋裡:“你大外公不會去的。應該是鄭光才來看他這個老哥哥,才是合理的。你放心,那是個有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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