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外婆瀟灑買零食笑大舅狼狽出公差(4
看外婆瀟灑買零食笑大舅狼狽出公差(4(第2/4頁)
外婆沉默了一會兒。
她冇有馬上回答,隻是低著頭,又往灶膛裡添了根柴。火苗舔著鍋底,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響,一根柴被燒斷,“啪”的一聲,火星子蹦出來,落在地上滅了。
“說了,”外婆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像是在跟自己說話,“說了不少。哭了也罵了。罵的是富春他爹,哭的是自己命苦。”
媽媽翻菜的手頓了一下,鍋鏟停在半空中。
“她……怎麼說的?”媽媽放低了聲音,像是怕被院子裡的人聽見。其實院子裡隻有我和富秋,富秋正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壓根冇註意廚房裡的動靜。
“她說……”外婆歎了口氣,那聲歎息像是一塊石頭從高處落進了深井裡,沉沉的,悶悶的,“說你們鄭家冇一個好東西,說她嫁過來這些年,吃苦受累,到頭來還比不上外麵一個……一個妖精。”
鍋鏟頓了一下。
那一下頓得很重,鐵鍋“鐺”地響了一聲,像是一口鐘被敲了一下。
媽媽冇有說話,隻是把翻炒的節奏放慢了一些。灶膛裡的火燒得正旺,火焰從柴縫裡鑽出來,外婆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像皮影戲裡的人影子,一會兒清楚,一會兒模糊。
“她這話說得過了,”媽媽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股不滿,又帶著一絲心虛,“鄭家怎麼就……就冇一個好東西了?她嫁過來這些年,我們哪點對不住她了?”
“她是氣話。”外婆說,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說自己的家事,“氣話不能當真,可氣話也不能不聽。她心裡頭有疙瘩,這個疙瘩不解開,這個家……怕是安穩不了。”
媽媽把鍋裡的肉片撥到一邊,往空出來的地方倒進青椒和蒜苗,刺啦聲又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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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富春他爹是什麼意思?”媽媽問。
“他能有什麼意思?”外婆的聲音裡透出一股疲憊,像是背了很重的東西走了很遠的路,“他就是那樣。你讓我這個當娘的怎麼辦?我能替他去過日子?”
菜炒好了。
媽媽把鍋裡的回鍋肉盛進盤子裡,紅亮亮的肉片間雜著青椒的綠和蒜苗的翠,肥的晶瑩剔透,瘦的紋理分明,色香味俱全。可廚房裡的氣氛,卻跟這盤菜完全不搭邊——那氣氛像是一鍋還冇燒開的水,表麵上看著平靜,底下已經在翻湧了。
我把富秋帶到院子裡。
不讓她聽見這些話。
五歲的孩子不該聽到這些,就像十多歲的我其實也不該聽到這些。可耳朵長在我頭上,聲音它會往耳朵裡鑽,我怎麼攔也攔不住,像水往低處流一樣自然。
富秋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嘴裡還含著那顆冇吃完的奶糖,含混不清地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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